像是一件穿了许久的旧衣服，外表看不来什么，只有将衬都翻来，才看清原来上面满是补丁。

    沈未看着那栋曾经他无数次的大楼，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怎么，电话挂了？”

    有人在通报贴了贺天娱乐大厦正门的照片，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近一段时间建州的天气晴朗，可照片里的大厦门却是灰扑扑的。

    【客巷里那个昨儿夜里又让请去了？哪个手上还有他的债哦。】

    通报里只提到了涉嫌合同诈骗、迫未成年易等多项行为，目前相关负责人已经被控制，案件正在一步调查中。

    “我看不要。”开车的男人忽然声打断了林枝接来要说的话。

    “……你说这话，征求过方颂年的意见吗？”沈未被她这番话说得想笑。

    【那他家那两个怎么办哦？这次要关得到几天？】

    “嗯哼。”

    是一个坪洲本地群里的一段聊天记录截图，过去好多年，聊天记录里的图片虽然模糊了但容仍旧清晰可见。

    【6，这是剧本那沈未能当总统了，能预知到十多年后的今天会有这么一场舆论战提前布局，不是你不正常就是他不正常。】

    【又打哩啊？】

    更别提那个时候沈诺的耳朵还不好使，沈未要急匆匆地闷一大饭就开始跟她结印说话。

    【，沈未是个忍人来着，这样居然都能忍住再见面不踹啊。】

    调解记录甚至不止一张，酗酒、赌博、打人。

    【唉，他家里婆娘也是没得良心的，撇两个小娃娃跑。】

    “沈未啊，你听我的，您老这几天千万别门，现在全国人民都想抱你。我都想抱你的。”

    图片再往后划，是派所的调解记录，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看不太清楚脸，只能依稀看清图片里小男孩的五官廓。

    这件事似乎已经开始司法程，度也开始慢慢锐减，就连沈未都以为大概就这么完结了的时候，又一件旧事被人从灰扑扑的过往里翻了来。

    【我看接到社区那个福利院去了哩，说是两个娃娃不肯上婶家去，怕给人添麻烦。】

    【亲爹坐过牢也能？？还这么多人替他说话，剧本吧。】

    毕竟福利院的小孩都不到白饭就白砂糖能吃三大碗。

    沈未终于如愿拿回了自己手机。

    “我看起来不要命吗？”林枝哼哼一声，“你懂什么？你知你升咖了代表什么吗？代表……”

    他的粉丝一晚上涨了小百万，超话是从四十多名冲到了十几名。沈未什么心说不太上来，但林枝是开心坏了，恨不得住在微博里，就连给沈未打电话的时候都乐得不行。

    沈未的名字再一次冲上位，但这一次没有了贺明远的推波助澜，词条里的骂声也少了一大半，就算有些恶意满满的评价，也很快会被人给堵回去。

    有些记录，就连沈未都记不大清了。

    【？你疯了吗？拿十多前的聊天记录说是剧本？】

    “……”林枝的声音突然定住了，她不太确定地开，“方总？”

    他的记一直以来都不算好，只记得以前沈勋经常不在家，家里没东西吃，他就带着沈诺去福利院给他们帮工。

    【是嘞，这人迟早要大事的，打个牌打红了哪里分得清轻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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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那两个细伢也是可怜，摊上这爷老也是……】

    【所以他爸不仅没养过他，还从小酗酒家暴啊？】

    【啥嘞，不是欠债。我听隔婶讲哩，就是把他家那个细伢打得哭哦，警察来的时候讲缩到角落里哭都不敢哭。】

    贺天娱乐负责人被带走调查的新闻在不久后就上了搜词条。

    电话那，过去了好一段时间都没开。

    后来沈诺住校，沈未一个人来到建州，先是在剧组跑龙，又去便利店上夜班，打零工。那些原本只在小范围传的事，被人一条一条拼凑在一起，不光拼凑沈勋，更拼凑沈未的前二十年。

    的过往被人扒得净净，不久前那段几乎能将沈未钉死在耻辱上的视频也被彻底推翻。这回方颂年没再刻意压着，更多角度的视频都被放了来。

    起初福利院的知他们有家，有家还跑来蹭饭吃，所以对他们总是没什么好脸，次数多了，他们和福利院那些小孩儿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