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脆角

    “还不是你要看呀？”沈未把手机镜一转，不远，小羊正蹲在台阶上，小姑娘包得比沈未还严实，镜一过去就十分有力见地冲镜挥手。

    镜那边，方颂年忽然想伸手去，指尖将将抵到沈未脸上，只碰到微微发的屏幕。他眸一沉，什么也没说就收回了手。

    叫什么？

    沈未的睛一亮了：“你说！”

    圣诞节，剧组找了个特餐厅一起馆，算是过节。铁锅炖大鹅, 沈未一回吃，气腾腾的一大锅端上来, 香气蒸汽扑了沈未满脸。

    沈未将他的动作尽收底，像是终于找到把柄揶揄他：“方颂年，你一个人在建州，是不是不习惯了？”

    沈城的天已经亮得够早了, 他仍旧要天不亮就起床，空气冷得像要把人的肺叶都给刮薄了。他自己选的那些衣服，没有一件是能穿的, 要不是方颂年又给他整理了一遍，沈未怕是要生生冻死在这个沈城。

    沈未看不懂了。

    “谁啊？家里人？”有坐得远些的看不着屏幕，伸了脖来八卦。

    小羊因为和沈未熟，破格坐在演员这一桌, 周围都是大家熟惯了的同时，闹得不像话。

    “成。”

    他看着屏幕里的方颂年，方颂年也看着他，两个人忽然没了话聊，可谁也不挂，就那么僵持着，直到电梯都来了，发叮咚一声响。

    原来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远到需要一场雪才能够丈量啊。

    “知了——方爸爸——”沈未故意叫他。

    不接？

    “我电梯了。”沈未咕哝。

    随着电梯关门，手机屏幕也开始卡顿了，方颂年要说什么他还没听到，视频通话就莫名挂掉了。

    片场里人人都裹成棉包了, 里三层外三层。一开说词就冒白气, 镜来不好看, 演员基本都会在开拍前在嘴里一小块冰, 受不了冰的，就闷一大冰, 好几次把沈未冷得牙齿都打颤，小羊在旁边看不过去, 每天一大早到剧组就是往他上贴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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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的走廊里铺了厚厚的静音地毯，太安静，他倒是不好意思再把视频播回去了。

    是方颂年。

    沈未在沈城的两天是万分的不适应。

    “想得你。”

    好在谭导是个好脾气的, 不骂人, 至少不会心都受折磨。

    “好。”

    “回去把风开大一，不要冒，你没有那么好。沈城的空气，我给你买了加，这次剧组的酒店住得习不习惯？不习惯我给你订新的……”

    叫？

    “对，和大家一起的。”

    小羊蹲在地上，小半步小半步地往这边靠：“未哥，我们回吧？你脸都有红了，明天上镜要影响的。”

    他一说起来就没完了，在一起之后，沈未还从没一个人离开过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之前闹到要搬去那次，他离开的距离都不到一百公里。

    沈未脸儿还是薄的，随便哈拉了两句有的没得，便找由把电话挂了。

    镜一路晃，拍到他踩在台阶上的鞋，又拍到地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颂年的电话？怎么不接呢？”制片睛尖，一句话，愣是把沈未给架上去了，这会儿是不接也不行了。

    “沈城温度低，别在室外待那么久了。”方颂年自然无视过他的调侃，“小羊呢？”

    接？

睫上，他眨了眨，没抖掉，在镜里亮晶晶的。

    “咳……圣诞快乐。”沈未清了清嗓，背脊却有些止不住发抖。

    “唉，可是我拍戏就是要东跑西跑的呀，你这么粘人可不行的，你要学会独立一……”他喋喋不休地“教育”着。

    “有。”

    他犹豫。

    前，后背, 腰上，脚底板, 能贴的, 拍不到的地方，全都给贴满了。

    那很快就回了。

    【方颂年：我说，等我过去，当面叫叫看。】

    “方颂年，还有什么要说的啊？”

    【微微：刚刚在电梯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在聚餐？”方颂年最近似乎也忙，每次视频背景不是会议室就是办公室，来回几次，就是沈未也不好意思开问他来沈城的事。

    沈未上一秒刚往嘴里去一块土豆，一秒兜里的手机又嗡嗡嗡地响起来。

    “叫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