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虚桉看见了，难得上去哄人，说：“写得不怎么样，我已经让人整理了一份更完整详细的报告，等会儿拿上来给你看。”

    周决没看他，轻而易举抛自己的本真，“写得再好我都看不懂，我又不是我哥。”

    赵虚桉的脸有很片刻的凝滞，冷漠一闪而过，半悦半狠的目光落在周决上轻得仿佛没有存在过，“你哥没教过你这些？”

    周决颇无聊地随手将桌上的东西随意翻了几，他坐在宽大舒适的转椅上，反倒是赵虚桉正以一讨好的姿态站在他面前，一手还需要撑着桌角，试图与他在某程度上靠得更近。

    “我哥从来不迫我参与不喜的事。”

    赵虚桉咬着，声音轻得如一抹雾化开：“是吗。”

    不是问句。

    周决本就不是一个会太关注别人的人，哪怕听到了儿不对，也没心思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了我家多少钱？”

    被他这个问句好笑到，赵虚桉好脾气地解释：“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只是试探了一而已，我有分寸。”

    “小周总知我本来就没多少，他会理解我的。”

    周决也不太，冷嗤了一声结论：“得了吧，我哥很讨厌你，你不要凑到他面前去作死。”

    赵虚桉眉心微，想说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最后却换成了，“我可是奉你的命去给他送钱，怎么会敌对我？”

    周决合上随手来的文件，事实上他本就没兴趣看，哪怕是想窃取一些机密也有心无力。他抬起，神看不悲喜，“我不多要，你从我家拿了多少就吐来多少，我们之间的事，别再牵扯其它了。”

    事实上，哪怕是再次提这个承诺，周决也从未相信对方能够完全遵守，不过是有他一直在付好从而行牵制而已，赵虚桉在他这里一直都是随时会翻脸的贱人。

    他人生到此二十多年，遇见过最恶心最无法摆脱的人，没有之一。

    隔着一层薄薄的面，谁也窥不见对方的里，即使透过那双本应表达人最真挚的睛。

    “好。”良久，赵虚桉才颇憋闷地应了话。

    “你哥还在这儿吗？”周决主动问。

    “前几天回去了，短时间不会再过来。”

    面对赵虚桉的解释，周决没有再应声。倒是赵虚桉自己，像个对一切事拥有好奇心的小孩一样，主动提问题，“你和他很熟吗？”

    总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再小不过的疑问就有这听起来十分莫名其妙的问题，周决从容地答：“当然不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他真心真意这样答，多疑的赵虚桉既要问，却不见得真正相信。周决不清楚，他却心知肚明，他的好哥哥主动帮过对方不止一次。以赵慈生那个，怎么可能对一个无所图的人发善心。

    没有半目的的话，怎么可能是赵慈生这个人的事。

    好歹是亲生兄弟，不仅是最表面的脸有七八分像，连里也是相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