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最多以为会在家里关禁闭，或者是给一笔钱让人暂时去别的省市，从没有想过一能有这么远的距离。

    从亚洲到南，楚黎能去什么？

    “这是她选的，”楚苓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即使这样，也依旧轻易让人觉得不可攀，“她了错事，也该付代价。”

    这么多年了，周决少数拥有的能力只有，就是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思绪依旧一团麻，周决才开：“我想联系她。”

    楚苓一不移地看着他，眉目皱起的弧度很小，似乎有不少的困惑，“她在南洲的一个科学研究项目组，目前是半封闭式的研究，安全暂时不用担心。”

    “至于联系，前任的关系，不需要这个举动。”

    楚苓算是个格外面的人了，正是知周决所想的一切，懒得逗人了，于是也不遮掩，将一切尽数说。

    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之后，周决好像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追问楚黎的落了。楚苓说得不错，他和对方的关系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周决乍然回神，眨着睛反应了好一会儿。

    包厢门被推开，第一个来的是楚苓的助理，随后是如一般被服务员端来的菜。

    服务员走后，楚苓也起，助理主动去和周决告辞。

    周决在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楚苓本就没打算和他吃这个饭，估计这个见面，都是着空来见他的，本没给他预留后面的时间。

    “楚秘书，我要一份补偿。”

    楚苓停住了脚步。

    周决不缺钱，不缺，原本就是对方提的补偿，他要的只是今天见一面，知楚黎的现状。楚苓的话，他尚且也不能确定真假。

    于是，在这里，补偿也该失效了。

    但楚苓什么都没说，只是停来，看着周决，“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能被楚秘书看见的机会。”即使鲜少这事，但在当这个堪称张的时刻，竟然一麻烦都没有。

    -

    在卫生间用冷洗了脸，直勾勾地盯着镜里的自己，窗外是重的夜，混着因为遥远而显得微末零星的亮光，让人更加茫然。

    周决正是如此。

    静了好久，他才意识到已经脱离了那个环境，也终于迈那一步了。

    之前所谓没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他的逃避，也在现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结束的曙光。

    上向前仰去，在镜上哈了一气，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黎。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给他提过这条路，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而楚黎，给他提供了唯一的思路，他唯一一个能见到一些曙光的路。

    他不能再给周潢更多压力了，为了他，周潢已经踏上了太多危险从生的路。

    相比于愤恨以及其它的负面绪，谢，可能更加符合周决对对方的心态。

    所以，这也是纪竹夜接到周决的电话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