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竹呼一气, 没发多大的声音, 语气诚实坦然：“那我不会帮你。”

    周决的眉心有躁意，抿往后靠了靠, 神很不放松。

    他不打算把钟善牵扯和这些人的关系之中，之前其实从未想过这, 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理所当然地以为周围都是以自己为中心而平等摆放的树枝。

    他想要了，伸手一够，轻易便能拿到。不想要了，便丢得远远的, 偶尔转一看，却发现树枝摇摇摆摆飘在后，跟得很。

    但边的事不会件件都追随他的意愿，想他所想。

    咖啡厅很安静，半别的人声都听不见, 只剩他们两个对峙的人。

    周决沉默了有好一会儿, 才忽然说：“为什么要他和我分手？”

    和他不一样, 纪竹思考的时间快得如同光影掠过, “因为我不愿意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小三。”

    诚然，纪竹的声音很好听, 嗓音清冽，不刻意为难人时，倒是很容易让人生几分好。

    不过周决除外。

    周决的表有一瞬间的狰狞，看不清是厌恶还是不可置信，但他继续开了：“你什么意思？”

    和不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这场面，纪竹有所预料，他偶尔也能有这份耐心。

    微垂，目光很直白，“我说过的，你和他分开，和我在一起，我会搞定我舅舅，不用你心。”

    周决咬着，盯着他看好一会儿，挑着眉问：“你来恶心我的？”

    纪竹没笑，脸上也并无别的表。

    “我对你很好奇，想了解你，没有什么事能比一段亲密关系更快了解对方。”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无限地了解你，我不知舅舅为什么喜你，更不知你有什么力，但今天之后，一切我都要知。”

    说实话，但凡换个前，是个正常人都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周决的神忽然变得更加难言，世界万千，多么奇异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而这怪异的话语堆砌在纪竹这个人上，倒是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沉默继续在二人之中蔓延，周决是无法应对，纪竹却是截然相反的心绪。

    良久，周决先败阵来，他明天还要去见纪源平。

    “严格来说，我和钟善没有提过这些，我们不算正在谈恋的关系。”

    听到这话，纪竹的眉目有片刻的松缓，实在太细微了，单以周决的观察力，他看不来什么。

    纪竹了，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周决不太是个会遮掩的人，只要是个聪明人，和周决稍微相了会儿，不难看他的个，饶是纪源平这个人，也不会如此地对待周决。

    “很好，”纪竹了，“舅舅那边，其实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说这话时态度坦诚，倒也不遮遮掩掩，却很难不让人觉得好笑。

    周决果然发笑，是被气笑的，虽说有过心理准备，他也没可能把这么大的事无保留地托给一个不甚相熟的人，但听到这话，难免觉得好笑。

    周决了一气，压心里的那气，说：“我知。”

    “我很好奇你和舅舅以前的事。”纪竹轻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