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刚移到挂断的键上，那边陡然了声。

    “周决，你没和钟善过，对吗？”

    周决猝然皱起了眉，没有上声。

    “据我所知，舅舅是个净的人，对待你也是一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地理绕在你边的那些苍蝇。”

    “如果，你和钟善上床被他撞见的话，”纪竹的语气中不乏诱引，继续：“他会很生气吗？”

    “到时候去外地避避吧，你有这个本事的。”

    周决没有思索太久，说：“我哥——”

    纪竹打断了他，却不是不耐烦，“你还想全而退，连撕破脸都不敢，那你就等着被舅舅死吧。”

    话糙理倒是不糙，周决的脸极其难看，挂断了电话。

    纪源平是个面人，至少表面如此，上了年纪的人，总归不比二十来岁的孩冲动，未尝不能赌一把。

    但把钟善置于其中，却大大违背了周决的本意。

    还没想个所以然来，一句话陡然唤回了周决的思绪。

    “小诀啊，打完电话了？”

    一回，见到一张笑眯眯的人脸，表颇有讨好之意。

    周决吓了一，但面上没有太惊愕的神，只是声：“你什么时候来的？”边说着，手机已经被他放在了一边。

    沈秘还是一副笑脸，“刚到不久。”

    “说您有事找我，这不是趁着他在开会，我来和您聊聊，有什么需要我去的？”

    周决打量他一，本来是没什么话题的，但刚刚那一遭之后，其实也不是不能聊。

    屋外寒风呼啸，屋温安宁。

    “纪源平在开什么会啊？”他问。

    沈秘颇惊讶地“啊”了声，忽然觉得今天是不是逆，怎么着一个两个都这么为难他。

    但周决好歹不是正儿八经的领导，面对他时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压力，沈秘了额角不存在的汗。

    见一直没有声音，周决着笑看他，问：“是要保密吗？”

    沈秘听着心脏一颤，慌忙抬看人，只看见一双笑意极以致显得意而绵重的睛，他浑一抖，张避开。

    真和天塌来差不多了，心不住咆哮：周小少爷放过我吧！我可对您没意思，刚刚那神，要让领导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给我使绊呢，别撩我！

    心里话当然说不。

    鲜少见到前人有这么为难的时刻，周决也没这个心思逗人了。

    缓了片刻后，说：“别想太多，不方便说就不方便说，你放心，我不是特务，没那么想知。”

    周决开了个玩笑，沈秘刚刚走神走得厉害，现回过劲来，当然要谢对方给他这个台阶。

    但一晃的功夫，人已经往背后走了。沈秘没有迟疑，当即追了上去。

    两人坐沙发上，沈秘没话找话：“刚刚还和我说呢，您这么用心，还专门送。”

    周决睨他一一，无不挑衅地：“我给我前女友们也送过很多，还自己亲手包过，纪源平让你调查我的时候没查到吗？”

    沈秘瞬间噤声，抿得很平，就差直接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