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手机屏幕完全在程屹岩背后。

    程屹岩遂又把着他的腰，将他旋转一百八十度，从而低看见他的手机。

    月怜光被转得了，浏览速度减缓。

    程屹岩得以一张一张看清那些十余年前的照片。

    月怜光从小到大完全是等比例生。

    小时候就譬如现在的q版，无论谁瞧见都想团吧团吧袋里的可模样。

    并且月怜光如今成年了都这么喜贴贴，小时候自然更喜。

    但凡边有人合照，他无一例外都挂在对方手臂上、窝在对方怀抱里、骑在对方脖上……

    俨然是一只非常非常黏人的小猫。

    不止黏人，还黏动。

    骑时会笑得畅、时而弯丨去和小驹说悄悄话。

    明明他坐直升机时死死闭着睛不敢看、被人抱得的还是害怕、要用小胳膊用力搂住对方、像是一秒就会哭唧唧。

    至于月怜光的合照对象中，现频率最的人……

    程屹岩面对照片中那张与自己百分百相似的脸，心只有一个念。

    ——月怜光怎么会把这个人与自己混淆？明明这个程毅炎得面目可憎，比自己丑多了！

    不过程屹岩也注意到了这些照片的背景环境。

    万顷庄园、富丽厅堂、空直升机、术俱乐……

    这个程毅炎财力雄厚，将程屹岩为月怜光购置的平层比成了低狭破败的茅草屋。

    程屹岩圈住月怜光手腕，拇指指腹挲那只珍品羊脂玉镯，：“宝宝，我一直忘了问，你怎么知应该到北龙来找我？”

    月怜光乖乖实话实说：“老公的飞机在海上不见了，最近的城市就是北龙呀。”

    程屹岩心了然。

    原来那个程毅炎是个晦气的短命鬼……飞机坠海，这会估计都投胎好一阵了。

    那假如他坦白实，真正的程毅炎也无法回来守在月怜光边了，以月怜光的格，或许还要伤心的。

    无论为他自己，还是为月怜光，他都不能直接说实话。

    他顺势：“从意外中逃生之后，我去找了个僧算了算，大师指我要告别过去，一切从开始，才能洗脱晦气，所以我的事业要重新开始，连名字也要换个新的……我想改成‘屹立不倒’的‘屹’，‘岩石’的‘岩’。”

    屹立不倒的岩石，听上去寓意的确不错，月怜光没有反对的理由。

    只是月怜光想起这个名字和那个神秘的用一模一样……那个和自己有过一次意外的越界的人……

    小猫心又惴惴起来，一扎程屹岩怀里，：“好呀，好呀，老公当然什么都是对的。”

    程屹岩掌心覆在他茸茸的后脑勺上，话里有话：“那宝宝要记住，你老公不是程毅炎，而是程屹岩。”

    月怜光哪里听得男人的弦外之音，兀自：“嗯嗯，嗯嗯。”

    程屹岩又将他倒使劲亲了一顿，方才拥他睡去。

    夜渐，月怜光沉睡未醒，程屹岩却默然睁开了。

    他解锁手机，在海量网络信息中检索“程毅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