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了老底的齐聿怀一如往常，三两就挣脱开他的手，回答：“哪里奇怪，这书很有意思。”

    方述白：“有意思？”

    “是啊，能从不同角度观察这个世界，还能看透你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接着，齐聿怀便从他手里夺过那本看起来还很新的书，放回书架原来的位置上，全然没意识到他解释得太多。

    方述白挑眉：“那请问，我现在想什么呢？”

    说着，他向前探了探，真诚请教的模样，态度无比诚恳。齐聿怀将书架上的书都整理好，转过去抱臂观察他。

    良久，他才声：“你一定没过什么坏事。”

    本以为会得到三两句锐评，但此时方述白眉峰挑得都快斜到两鬓，明显没想到居然能从他嘴里听到好话。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动，双搭在一边的低矮凳上，忽地咧开嘴笑了。

    与此同时，门被人敲响。

    方述白当即起往书房外走，经过齐聿怀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包外卖送来的药。他晃了晃手中还未拆封的膏药，又拾起方才的话。

    “看人真准。”方述白顺着他往说，“不过现在我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了想：“齐总监，我想洗个澡。”

    齐聿怀还以为他要厚脸地接着说“我去评选心好市民最当之无愧”之类的话，谁料猝不及防被最后几个字砸蒙了，呆滞半瞬，末了无语地轻叹一气：“想洗澡你不早说，拐弯抹角说一大堆。”

    只见方述白呲着个大白牙，实在让人生不起气来，齐聿怀甚至怀疑这家伙靠脸吃饭应该也饿不死。

    他转向卧室走去，任凭方述白在那里面造天造地。

    但没过多久，卫生间的声戛然而止。方述白发丝滴着，敲了敲卧室的门：“齐总监，我刚才又想起来，医生说这手至少一周不能沾。”

    刚刚躺到床上准备摆烂的齐聿怀抿了抿嘴，这时才咂摸过味来——

    这家伙怎么好像在专门给他找事呢。

    安分

    卧室门，只有旁边的光隐隐约约透来，柔光给人披上一层，方述白斜倚在门框边，静静地望着床上的人。

    “所以？”

    “所以，”方述白待在原不动，受伤的手腕轻轻往前探了探，无比坦然，“洗澡这件事，恐怕就要麻烦你了。”

    齐聿怀又坐起来，半眯着睛，不知是困的还是在打量人。他手向后撑在床沿，目光准无误地落在靠门的男人上，而举着半残废手腕的方述白泰然自若，成功展示“狗膏药”的威力，任他上打量着。

    齐聿怀：“你是故意的吧。”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可是跟你一起受伤的，”方述白疑惑地一歪，不知的还以为蒙受了天大的冤屈，而后隐隐正经，“或者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没有主观故意的成分在。”

    至于他的人格价值，基本不值一提。

    方述白视线移，又晃了晃贴着膏药的手腕，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