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住的是私立医院，据说是绿禾生科技公司有度合作，只要住院的统统都往里面送，后来病状轻了也没再转院。

    齐聿怀跟他本不是一个门，当初零零散散的同事组团探望老张也没参与，不是于不喜社，而是没那个。

    他突然发消息说要来医院看看，还把老张惊了一。

    齐聿怀将礼品放在一旁，同样笑着回答：“之前工作太忙了，没能及时来这边看看你。”

    “公司现在还好吧？”

    齐聿怀笑：“现在公司没了策划总监，大家忙得不行，都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老张被两句奉承话逗得乐开了，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齐聿怀才旁敲侧击地问。

    “对了，我听说您是在工厂里昏过去的？”他心不在焉地剥着橘，指尖没碰到一橘，“太突然了，我记着您好的啊。”

    老张年纪不算大，人偏瘦，尤其是生病在医院休养的这阵瘦得不成样，角已经有了皱纹。

    “哎，也不能算是突然。”老张摇了摇，接过刚剥好的橘说。

    “怎么说？”齐聿怀问。

    老张说到这里就放不开笑了，忧心忡忡地：“我们当时是一行人都去工厂看线，那几天连着跑工厂，本来就觉有不舒服，没想到车间正好开了个门，好多气朝我扑过来、咳，不好意思，边的人都去其他车间拿材料了……”

    老张说话时，似乎还能回想一个多月前在车间的那气，他说当时跟那群拿材料的人走了分岔路，他也不知绕到了那个犄角旮旯的实验室里。

    那气得看不清人，他只记得在门还没完全打开之前，就有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走动，压就没看见有其他人在，也正是如此，倒在了工厂里的只有老张一人，等再醒来就是躺在医院里了。

    齐聿怀听完皱了皱眉，斟酌着回答：“那你后面有没有觉到脊背在疼？”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也就最开始那几个晚上疼。”老张仔细回想着，又转而问齐聿怀，“怎么了这是？”

    思绪被说话声骤然打断，齐聿怀抬起时笑了笑，摆说：“没什么。”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在休息，正好老张的家人打回来，得让人害怕，齐聿怀被医院里的气味压得不过气，最后也只是闲聊过几句，便从医院里来了。

    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夜里市的车辆飞驰而过，只需一黑衣服就能隐匿在黑暗中。

    凌晨零半，齐聿怀一便装，黑鸭帽檐压得极低，垃圾桶边尽是烟。

    他灭最后一支烟，在铁质箱上重重捻了捻，烟在上面捻焦黑的痕迹，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路偶尔传来的车声。他一气，轻巧地从工厂后面极不起的栅栏上翻而过。

    双脚落地，发一声响。空气静默几秒钟，他立即蹲，后背贴冰冷的墙，屏住呼等待了片刻。

    直到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继续谨慎地贴着墙往工厂走。

    他来绿禾生科技公司并不单纯，此次实地考察，也是蛰伏了近两年得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