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想今天上午谈合同的事，总觉还有些不对劲。”齐聿怀瞎扯个理由，转就要忘了这个话题，但他忽略了面前坐着的，可不仅仅是懂分寸不多过问的方述白。

    只听闾丘实十分殷勤地说：“要不说齐总监对工作上心呢，就连吃饭也不忘了复盘，您说是什么不对劲啊？”

    齐聿怀：“……”

    对啊，到底是什么不对劲？谁能来告诉他？

    过去跟方述白待的时间太，瞎扯惯了，他完全没想这不对劲背后还有什么应付人的话，偏偏谙人世故的闾丘实还喜滋滋的，满心以为自己打了一手好奉承牌，地等着他答案。

    他只能着说：“都是些无关要的事，我只是觉，今天康健药业那边派来的人很有讲究，对我们研究得也很透彻，但公司的是生科技方向，现在跟他们行技术合作恐怕还为时尚早。”

    这倒也不是说他们策划案写得有问题，也不是指责汤经理的决策了纰漏，主要是今天的谈判比预想中的更加顺利，给康健药业的条件也不算很优惠，但合作还是达成了。

    齐聿怀甩甩脑袋，费尽全力将这类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心思抛之脑后，免得让人看来他有“见不得公司好”之嫌。

    “好像是，我就听说你们谈判的成果不错。”闾丘实顺带指了指旁的方述白，意思这些都是他告诉的，“哦，对了，今天去康健药业工厂要不要写个报告？那边人招待好的，而且工厂环境也很不错……”

    接着，闾丘实又暴话唠本，三五除二将他今天在工厂看到的方方面面都汇报了一遍，上句接着句，密不透风。

    等到能说话的档，这位早就已经汇报完了。

    齐聿怀将缠成团的土豆丝一嘴里，鼓鼓地听了半天，总结：“既然都说这么详细了，那就不用多此一举，反正明天还要再去。”

    其实他很想加一句“辛苦你的嘴了”，但想了又想，似乎也没这么，说了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他嫌话多，还不如不说，于是就将这谁也看不见摸不着的犹豫咽肚里，沉默寡言地夹着菜。

    对面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次差有多张到谈判桌上枪战，天南海北，全都聊了个遍。方述白也就当个忠实的听众，时不时回应两声，最后闾丘实才说：“哎不说了，好不容易来聚个餐，就不谈工作了。”

    方述白这才得以吃个安生饭。

    面前的火锅正冒着气，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渐渐蒸腾上来的雾将齐聿怀镜都蒙住，他夹菜的动作一顿，摘镜，将筷放在旁边，一张纸了雾蒙蒙的镜，视力不佳地听到人说了句什么，生怕他听清似的。

    不甚清晰的视线中，他看到闾丘实渐渐远去的背影。

    随后才听到方述白给他解释：“他说他去卫生间一趟，等会儿回来。”接着话锋一转，“你这是近视多少度，怎么镜一摘就听不见人说话了。”

    再次带上镜，齐聿怀才舒心了不少，胡应答一声便又拿起筷。

    “1000多度吧也就。”

    他扯谎也脸不红心不的，完全没从刚才的意外中汲取教训，随扯来一个就是“惊天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