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怀难得为自己的龃龉自惭形秽，就这么躺在床上沉默了几秒钟，算是默许他的动作。

    半个被人环住，齐聿怀有些不自在，想要推开靠在他膛上的人，但又觉得时机不对，来来回回犹豫好几次之后，一久违的困意席卷了他的。

    渐渐的，他也不再去想是对是错，就这么任凭方述白抱着他睡。

    在跌梦境中的前一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

    凭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吻的？

    撑腰

    最后齐聿怀也没来得及探究亲吻在这段关系中的必要，只是隐隐约约觉察到他们这样，似乎超过了普通床伴的范畴，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记得了。

    在半梦半醒间，旁人从床上坐了起来，踌躇片刻后，便离开了房间。

    久违的一觉睡到天亮。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齐聿怀像往常一样醒得比闹钟还早，只不过这次不需要闭上睛等到闹铃响才起来。

    他全然没了困意，也不打算继续再睡，拿起手机时上面时间正显示早晨七半。

    距离去康健药业工厂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掀起被，将遮光的枕推到一旁，左右看了看。

    旁果然没有方述白的痕迹，床单都凉了。

    他呆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越发觉得昨天晚上那个念重要，渐渐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

    说是暧昧，他并不认为两个人应该往这个方向发展，说是床上关系又好像不太单纯，至于说是同事，那就更瞎扯淡了，说来他自己都不信。

    齐聿怀想不任何，思量过后，打开了许久未看的社件。

    他没有朋友，能这事的也所剩无几，唯一能倾注的也就只有寥寥几个件。

    他注册了个新号，犹豫再三，还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终于发了一个询问帖。

    用9737832574:

    「跟同事关系越来越奇怪了怎么办？」

    发完之后，没有任何人鸟他。

    齐聿怀倒也习以为常，停留三两秒后，便脆利落地退了社件。

    这个问题有废脑细胞，齐聿怀也不擅梳理这从未有过的关系，简短洗漱过后，很快就被抛掷脑后。

    齐聿怀决定不再去狠心伤害自己的脑细胞。

    他打开电脑，将昨天最后那没完的汇报文件收了个尾。

    还不到半个小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闾丘实的声音，齐聿怀打开门，两位“石狮”又重旧业各占一边，昨晚还在他床上待到半夜的方述白神清气，完全不像是熬过夜的状态。

    “早，齐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