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边千言的话，方述白诚恳地承认考虑不周，将过错全然承接到自己上，随即话锋轻巧一转，借一份令人难以拒绝的、带着诚意的替代办法，自然而然地给了对方一个台阶，说说笑笑间就将这一篇掀了过去。

    齐聿怀静静打量着说好听话的方述白，三两句就把边千言哄得喜笑颜开。

    最后他只得一个结论：

    方述白这个人，虚与委蛇这一玩得比谁都六。

    赵成文还对刚才那番景象意犹未尽，前前后后说了一大堆“悟”，说话间还不忘摇晃手中的骰，而为自始至终都没有现的旁观者方述白，只是低笑着，静静听他说话。

    “你没看到真的是可惜了，当时我还想叫你来亲目睹那家伙的表呢。”赵成文朝着自己掀开杯，骰数一览无余，“哎——四个六，跟不跟？”

    方述白提起嘴角笑一，随其后跟了五个六，背靠着沙发说：“我可没那个福气，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气泡成功被扔在一边，几酒肚，齐聿怀脸颊上泛起了红，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沉静，不让人看来他有半醉意。

    偏偏这时候，方述白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有意无意地说：“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对面的人吵吵嚷嚷的，拍着桌面让他开，方述白掀开杯，三个人加起来果然有五个六，赵成文愿赌服输，伴着冰块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齐聿怀觉得这位实在是吵闹，不太愉快地皱了皱眉。

    他嘴动了几，但很快就被旁人的声音淹没，听起来不甚清晰。

    方述白将耳朵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从未在大广众之离的这样近过。

    齐聿怀盯着他特意打理过的发丝，怔了一，燥地咽了唾沫，旋即偏开，之后任凭方述白怎么问他也不声了。

    背包里的档案袋纽扣清清楚楚地硌着背，齐聿怀沉默着，百无聊赖之间与坐在他对面的边千言短暂对视一。他大脑被两杯酒得，保险起见，就这么沉默到了酒局结束。

    方述白本就没想待多久，草草结束了酒局，后还伴随着赵成文不满的嚷嚷声。

    “哪有这么早就走的？不是我说，方述白你这家伙也太不够义气了，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儿……”

    方述白踩着齐聿怀的脚印步步向前，也不回的挥挥手。

    “等次有机会吧。”

    “有机会？你每次都这么说，等到你有机会又是什么时候了……”赵成文酒量还算可以，但也被了好几杯度的酒，趴在桌上“讨伐”着方述白，声音越来越小，旁的边千言手忙脚地扶住他。

    等到走大厦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齐聿怀差错耽误了时间，后还跟着个一言不发的小跟班，此刻心不算很好。

    在等车的间隙，他转打量着后的方述白，淡淡地说：“刚才不让我走，现在又是不回家地跟着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