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钱，竟然就想封住所有人的嘴。

    甚至还要杀儆猴，把无端的罪过降到普通人上，夺走那四十来万违约金，以此警告工厂里的所有人。

    齐聿怀冷笑一声，引得农幻莲风声鹤唳，连忙问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咬着牙关，半天才松劲儿来，回答：“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实在太丧尽天良了。”

    在所有这些事背后，隐藏着一不明来的敌意，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仇人[1]。

    越是心虚，越证明工厂里的蹊跷显而易见，在废弃车间里找到的士/的/宁积尘样本，势必也会以另一形式现在所有工人里，只不过是多少的区别。

    齐聿怀淌血的左手终于被包扎好，他虚握着手指，又放开，被门夹过的痛觉渗骨里，就像是风病一样难以预料，却只能承受。

    他想了又想，把握着度继续问：“如果不是明显到大多数人都知的话，他们绝不会这么大费周章。所以工厂费尽心思让你们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农幻莲唯唯诺诺的，像是还不敢说，齐聿怀只得简短解释过法律条文，她才终于肯放心来，断断续续地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猜测……猜测工厂里飘着的那些浮尘伤，在那个车间接多的人基本都医院了。”

    “浮尘？”齐聿怀将这两个字提溜来，在嘴里嚼了嚼，“我看你们都在罩……”

    “罩是两年前才开始制要求的，以前大家都不在意那灰尘，都是领导来了才上应付一。”农幻莲无意讲了当今世代的弊病，“这些年我们多多少少都不好，我这也老是背疼，估摸着就是在工厂里坐久了。”

    两年前，刚好就是妈妈在医院去世的时间。

    齐聿怀坐在小扎上，一双无可放，只能委委屈屈地窝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里。

    这时，农幻莲站起来，不放心地看了一窗外。

    “哎，自从你妈妈走了之后，一起事的老朋友们接二连三事，我听说工厂一年就有好几个医院的。”这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抠着手，站起来时，弯了半辈的脊背怎么也直不起来，但就算是这样，她仍未被接踵而至的灾祸压垮，“也不是没有人来闹过，只是大家都不知为什么，去医院一时半会儿也检查不来，我家老成天说自己僵得很，可了钱也没查病，还要被医院赶来。”

    碍于勇本不喜农幻莲跟人说三四，回来见了肯定要大发脾气，齐聿怀又问她几个问题，最后临到走时，他宽地拍了拍农幻莲快要合在一起的肩膀。

    “我听您说，您早就有肌僵和背疼的症状了，”齐聿怀犹豫片刻，“如果有时间的话，去中医院看看吧。”

    他说得很小声，也只是个好心建议。他从工厂废弃车间找到的积尘样本中，最主要的质就是士/的/宁，多多少少都会跟中毒有关，他怀疑医院短时间检查不来病状也是这个缘故。

    农幻莲怔在原地，不明所以地应，还没等她细细盘问，却见到齐聿怀看手机时面一沉，手指蜷缩了一。

    “怎么了？”

    她轻声细语地问，就像是母亲一般关切，但他并没有等来齐聿怀的解释。

    齐聿怀摆摆手，中说着“等次有时间再来看您”，已经向外转了半圈，只留给人一个背影。

    垂去的手机屏幕中，正赫然摆着一行小字，是他大学室友关良畴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四个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