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不应该一时冲动拉人。

    原本早晨起来方述白还有些担心，但经过一个早上的观察来看，齐聿怀似乎并没有反悔，他言行举止也就放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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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述白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转过去，目光落在了齐聿怀翻找药的手上。

    “我看那是因为周一之前有周末，”方述白瞥他一，“照你这个逻辑，吃早饭伤胃，是因为你之前都不吃。”

    他本来还想说一句“衣服不够可以去衣柜里拿”，但又想了想，以方述白的调，不用说也会自觉去找的。

    他打着哈欠，声音在后传来，说着还给他披上了一件外，免得受凉。

    “什么？”齐聿怀推车门的动作顿住了，警惕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工作半辈都没办法追赶上方述白的脚步。

    “早饭钱，二十块。”还来不及让人反应，方述白又接着说，“既然你信吃早饭有害健康，那我这算是制消费，来，把证据收好，回去消费者协会告我。”

    他从柜角落里提溜来一板金嗓片，药只吃了一半，照顺序正好掰一颗，扔嘴里算是完事。说对自己上心也不像，但说他对自己不上心，偏偏又会给自己找药。

    清早在窗外那条小径上散步的人并不多，只是早起的遛狗人和带孩抄近路上学的人路过，各各样，人来人往，先是一阵吵闹，渐渐又归于平静，许许多多人的生活百态尽数落在他里。

    方述白差笑声，但他绷住了，继续开车。

    齐聿怀动作缓慢地从躺椅上站起来，顺手理了理方述白睡成梭蟹似的发，但大概那发可塑太，怎么也不得其法，反倒方述白本本分分地低着任他摆，时不时还要抬，像是对他这举动意料之外。

    更何况这个人，恰恰是真心想要对他付的人。

    齐聿怀回过去，淡淡地说：“不是很冷，就没回去穿衣服。”

    他手中的碗忽地被人端走，只见方述白自后俯捧着他手，先摸了摸温度，而后随意说：“手这么凉，也不多穿。”

    烟灰积累一大截，待到撑不住时才轻轻一声落在地板上，齐聿怀的思绪骤然被打断，他呼一气，面前的烟雾缭绕着模糊了视线，垂去的腕骨凸起，袖落时堪堪半截净的手腕。

    见整理不好梭蟹炸起来的碎发，齐聿怀脆利落地选择放弃，错走到电视柜前找药：“今天降温，多穿衣服。”

    当然了，只有周一上班前一天晚上才会整晚都睡不着。

局里，几乎也是将方述白拉了危险当中，对方述白来说并不公平。他们机缘巧合在公司聚会见了第一面，关系也开始得仓促，如今方述白摇一变成了对家公司的继承人，无论如何都没必要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生病了？”

    方述白一脚刹车等红灯，转过来认真地看着他，齐聿怀立刻来了神：“这个研究真的有数据支撑，周一猝死率比其他日百分之三百。”说得振振有词。

    想那么多什么，他决定不再去想。

    齐聿怀本想直接去上班，但人走到门，又被方述白扯着后领制吃了早饭，最后又被制坐方述白的车去公司。

    齐聿怀收起残留的烟，扔烟灰缸里：“没多久。”

    他不再去想前的纷纷扰扰，夹着那支不成形的烟，直至湮灭。

    “研究表明，规律的不吃早饭和吃早饭都不会对有影响，”齐聿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说着还老老实实地系上了安全带，“只有偶尔吃早饭才会伤害胃。”

    话虽是关心，但方述白说话时却在背后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哪里的歪门邪，你的齐式养生法则？”方述白打着方向盘，语气调侃，“你之前还和我说过，研究表明一周七天都上班对没影响，只有周一上班会猝死。”

    最后还是方述白打断了他久的沉默：“坐在这儿多久了？”

    车缓缓驶公司停车场，齐聿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来。他刚要解开安全带车，方述白突然伸手过来，又在齐聿怀面前摊开双手。

    一夜过去，空气中的暧昧气息似乎淡了许多，从昨天开车回来起，他就刻意没问过齐聿怀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而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机会再问了。

    尽是在翻药，但齐聿怀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