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尽夸张，但申星说的果然没错，仅仅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办公室里缺了个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方介明对他这副德行再熟悉不过，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实际上本没放在心上，之后该怎么放肆还是怎么放肆。

    方述白闻言轻笑一声，间溢一丝不屑。

    不在他上，而是待他的妈妈。

    他前倾，右手在桌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意味：“述白，我知你是聪明人。该跟什么人往，什么事该碰，什么事该躲，你心里要有数。”

    说完，他没等任何回应，反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门，径直走了去。

    “什么气？”方介明放杯，发轻微的磕碰声，他眉蹙起来，心里明白他这叛逆儿又要给他找不痛快了，语气也变得生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公司的事早晚要接，别再跟着飞岩无理取闹了。”

    脖颈上的红痕还没完全消散，这话倒也不是空来风，只不过方述白这几天放肆了些，办公室里的人也不敢直截了当地问来，还得是申星充当他们嘴替。

    捱到班，齐聿怀没留任何加班机会，一到就往办公室外走，连每天班比任何人都积极的申星都慢了他半程。路过运营办公位时，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没什么要事，大家就尽早结束吧。”

    “那也多亏有你。”

    “去吧，安排韩助理会跟你谈。”

    方介明似乎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回桌上的文件，挥了挥手。

    他绝不会放手。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规劝，任谁来了不得说一声方介明作为辈多么良苦用心，作为晚辈——尤其是被安排好的晚辈，为何不顺着他安排好的轨迹识相地走去呢？但方述白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都被安排好，有一偏差就会被“惩罚”。

    “绿禾那地方，待着也没多大息，该见的世面你也见过了。”方介明端起桌上的紫砂杯，不不慢地咂摸一，语气理所应当，“源生这边有几个新项目刚启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既然离职了，就早过来，跟着多学，多看。”

    方述白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偏过去，不再去挑衅他的目光。

    周遭空气莫名闷了起来，两人没有对视，只剩中央空调连续不断的送风声在扰人清净。方述白坐在沙发上，迎着方介明那双意有所指的目光，像是压了一块石。

    他压低声音，半警告半规劝：“别让我失望。”

    “这么急？我这才刚气。”

    申星靠着转椅往后一仰，开玩笑地说：“今天齐总监怎么这么着急回家？该不会是谈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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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说话难死你了？”方介明似乎很在意他语气里若有似无的刺，向后靠宽大的真椅背里，右手叠在腹，目光不移地看着他，“不怎么说，你是我的儿，有些责任你躲也躲不掉。现在公司的董事都在说你在外面东一榔西一槌，你最好还是早回来，些正经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慢松开攥扶手的手，良久才舒一气，声音涩：“知了。”

    方述白站起，没再看他一，转而走向门，拉开门时，他停顿一瞬，背对着办公室，以一一脉相承的不容置疑说：“你想让我回来可以，但这三天不行，我有事。”

    方介明生生被他噎了一，无语地抿起嘴角，审视着他：“绿禾最近有些风声，我不清楚，也不关心，但以前的关系该断就断了，这时候，谁跟麻烦沾边，谁就容易惹火烧。”

    “是，哪能不听你的话呢。”

    有戏

    方述白没动，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向上挑了挑，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

    方述白心里那混合着抗拒和厌倦的绪又翻涌而上，他扯了扯嘴角，将这熟悉的觉压去。

    “既然你已经离职了，别因为一些所谓的，把自己卷不必要的麻烦里，源生将来的当家人还不一定是谁，你的每一个决策都有可能影响公司的声誉和稳定。”

    还好，还好他有退路，不至于为这无所谓的威胁所掣肘。

，他继续留来只会是方介明暴脾气的导火索。但如今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被吼一声就会吓哭的小孩了，也不用担心会连累到任何人跟他一起受难，抬直视着他面上那久居于上位而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