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别动，”他手上摆着投影仪，说，“找片看，分散一注意力，总比躺着难受。”

    “知苦。”方述白将空杯顺手放在一旁，剥开早已准备好的果糖，抵着包装纸他中。带着烈青柠味的糖瞬间冲淡了腔里的苦涩，接着，方述白又舀起一勺寡淡到令人发指的白米粥，“再吃东西垫垫，你应该一天都没吃饭。”

    剩的白粥被方述白喝尽，算作应付晚饭了。齐聿怀安安静静地望着他，良久才说：“会被我传染的。”

    药刚喝完，他便哑着嗓冒一个字，看起来发烧都没喝药痛苦。

    “不止。”

    “有想看的吗？”方述白没挑选，先开问。

    齐聿怀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的确没什么胃，在方述白正经的神和白粥之间来回看了看，还是勉张开，顺着汤匙咽一白粥。幸好，令人发指的白粥正好合齐聿怀现在的味，温的米汤咙，煮得恰到好，守着空城计将近一天的胃总算有了些意。

    “你想睡觉吗？”

    这投影仪还是公司年终奖发到手里的，齐聿怀平时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连剧都不追，只是偶尔看看纪录片当作睡觉前的放松项目，这投影仪带回家将近一年，要不是今天突然拿来，他差就忘记还有这玩意了，方述白也是随手翻找东西时注意到的。

    齐聿怀眨着睛，尽睡了十多个小时，他还是越睡越困，疲累地盯着一旁掖好的被角。

    齐聿怀没力气说话，也懒得动，索把全重量都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肩窝。他动作缓慢地扯开衣领，大片白净的脖颈，温度计夹在腋时不像以前那么凉，方述白事先用手过，到都是方述白上净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方述白听了他的弦外之音，靠着，轻声问：“有什么事？”

    齐聿怀摇摇，示意让他随便，但忘了现在还在发烧，一摇就将大脑里的浆糊摇匀了，惹得他一阵。方述白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扶着他肩膀，将温计轻轻来，这被剥离的觉让齐聿怀激起一阵寒颤。

    “没关系，我不会生病——再量一次温吧。”方述白说着，重新拿温计，用力甩了甩后才递给齐聿怀，让他自己夹好，顺势在边坐，没再离开，只是伸手连人带被更地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没什么，就是躺了一天，难受。”他左思右想，好不容易吐了真心话。

    他走上前来，又将齐聿怀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将温的药杯递到他嘴边，褐的药味十分冲鼻，齐聿怀皱了皱眉，但还是就着这个姿势，小小地喝完了。

    投影仪发轻微的启动声，照说明书捣鼓半天后，咔嗒一声响，一束亮度正好的光打在墙上。他拿着遥控坐回床上，被重新掖好边边角角，将两人拢在同一个温的空间里。

    粥喝了大半，齐聿怀终于耐心散尽，抬手推开了那陶瓷碗，连同白粥一起被拒之门外。方述白也不再勉，纸巾仔细掉齐聿怀嘴角的一渍，指尖不经意蹭过，肤依旧有些手。

    “苦。”

    “来，先把药喝了。”

    他选了一很老的港产僵尸片，画质有些模糊，乐带着年代特有的磨砂，片开场就是主角类似于里奥闯关的逃命镜。本来方述白想选喜剧放松一，但齐聿怀恰巧看到这电影，临门一脚发表了意见。

鸣笛声，不一会儿，方述白端着一杯还打着旋的药剂回来，另一只手还拿着退烧药片和一小碗白粥。

    方述白收回手，却没起离开，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俯，用额轻轻碰了碰齐聿怀的额，温度还是有。他叹了气，半边越过齐聿怀，撑着床沿，在床柜屉里翻一个便携的小投影仪。

    齐聿怀在睡觉时就隐约觉温升到了40度，就算没这么应该也有39度多，现在降了不止一星半。

    “385度，降了一？”他把温计放回盒里，调整好姿势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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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聿怀白天睡觉只不过是为了把病熬走，就算睡不着也睡，这样的结果也很简单——临到晚上就理所应当地睡不着了，只能清醒地会发烧的觉。

    他就这样靠在方述白怀里，半阖着，一一被喂着喝完了小半碗白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偶尔碰到碗的轻响，伴随着两人几乎听不见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