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看着齐聿怀的睛，其中还有一丝犹豫。

    “我明白你的顾虑，”方述白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你是怕我拖，怕绿禾报复，怕连累我的公司，还有……我爸那边，对吧？”

    齐聿怀抿了抿裂的嘴，没否认。

    “可你本没问过我，我到底怕不怕。”方述白看着他，平时随意的姿态完全被藏起来，看起来还有陌生，“我不是需要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易碎品，选择站在你这边，不是上说说，更不是只给你提供不痛不的后勤支持。”

    “你担心我冒险，我难就不担心你一个人抗？”他接着说，“把东西给我一分，让我能切实地帮你什么，而不是只能看着你发烧，看着你被警告，看着你把自己到死路。至少让我觉得，我不是个只能等待后面着急的局外人，好吗？”

    齐聿怀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严肃的方述白，那双总是随意、甚至有些玩味的睛里多了些毫不退让，他觉到自己被碎，又一重塑。

    很久，他才很轻的吐一气，闭上睛，将发的额抵在方述白肩旁。

    他声音闷闷的，一晚上过去带着重的鼻音，微不可闻：“笔记本，在我衣柜暗格里，但作为证据可能效果有限。”

    “u盘现在哪里？”

    站在化验机构前，两个人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周末的商业大楼中不乏有各人来消费娱乐，正好能隐匿在人群当中。

    齐聿怀迈开步，轻车熟路地一路向上，不费功夫就找到了化验机构的侧门。

    “还好我当时留了一手，没把u盘直接给他们，现在应该有一半二手数据都在他们手中。”齐聿怀安安分分地喝药吃糖，又来转悠一大圈，除了周有发冷，看起来跟平常别无二致。

    在某人的烈要求，方述白门时也裹得严严实实，罩一，帽一压，属于连妈都认不来的程度。

    两个人双双裹得跟个蚕蛹似的，一前一后敲响了化验机构隐藏在楼梯间后面的门。

    来开门的是位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眉不镊，一双又大又圆的睛瞪得像铜铃，连带着袋也给他添了不少气势。

    齐聿怀简要说明来意，才被人请去。

    这化验机构大隐于市，一走去跟平常的接待中心毫无差别，但在最的空间里正摆放着价格昂的化验机，寻常来访的人很少注意那些空间，自然也看不这化验机构背地里正在地易。

    那铜铃般的大睛大概是专门接待访客的，熟稔地引着路，方述白跟在后面，率先开探他的风：“怎么这么安静，我听说最近有风声，有这么严重吗？”

    好在带路的没觉察到自己正在被话，慷慨地说。

    “何止是有风声。”大铜铃捂着一张罩，说话也闷闷的，“自从那天之后，负责人就跟受了惊吓似的，急叫停了所有私人委托，也不跟我们说原因。”

    齐聿怀哑着嗓开：“什么事让他这么担心？”

    担心到以至于风声鹤唳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