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什么？

    难是终于能心安理得地被威胁吗？

    方述白观察他的表：“后悔了？”

    “嗯，后悔了。应该趁不发烧的时候打他，总觉没使上力。”齐聿怀一本正经地说。

    方述白若有所思地，赞同：“也是，他连一个病号都打不过。”

    病号本人：“……”

    两个人走到地车库，借着周遭车群的遮掩，小心地上了车。

    方述白打起方向盘，径直往停车场外而去：“这么多年来绿禾肯定没少类似的事，看样也没留痕迹。你还要在公司里吗？”

    齐聿怀系好安全带，低沉思：“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今证还算齐全，只是不清楚绿禾公司到底是如何瞒天过海，在市场监局的底「士/的/宁」这有害原材料的。至于人证，除了农幻莲和钱风，基本没人愿意站来作证，更何况这两位也只是在犹疑阶段，如若不能用足够的证据将绿禾公司一举掀翻，恐怕日后会更难对付公司里那群老油条，为数不多愿意站来的受害者也会受牵连，难逃一劫。

    齐聿怀有些疼地了鼻梁，双泛酸，乏累地将靠在一边，望着前方断断续续的街景。

    他们今天起得早，来时正是中午。方述白刚走两步，便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方总，您现在方便来公司一趟吗？”

    手机放在支撑架上导航，声音也开了免提，齐聿怀听得一清二楚。方述白打死方向盘，平稳地转了停车场。

    “怎么了？”

    “项目组那边了问题，”助理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明显比平常绷，“刚才委会和消防的人突然上门，说是‘例行联合安全检查’，但阵仗不小，直奔咱们服务机房和研发实验室去了。带队的那个科以前没怎么打过，听说态度公事公办的。”

    助理特地咬重“公事公办”四个字，方述白的笑被窗外钻来的冷风刮散，他关上车窗，问：“安全检查？上面不会没一风声，怎么会突然来。”

    于家里公司的耳濡目染，“人”打这方面方述白从来没懈怠过，但凡有风声，至少会提前通知一声。

    可这次来得突然，甚至还是在周六临时检查。

    “没有事先提醒过，说是临时检。李经理正在接待，但对方要求查看所有设备的记录，特别问到公司近期有没有接收或理过一些‘特殊来源’的数据或样本，听说是接到了‘举报’。”

    “数据样本？”方述白重复了一遍，飞快地与齐聿怀对视一，“他们怎么说的？”

    “我现在也正往那边赶，听李经理说，措辞很模糊，但意思就是怀疑咱们可能涉及不合规的数据理。”助理像是捂住了电话，小声地说，“方总，我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消防安全检查，而且他们要求技术负责人必须在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