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说着，方介明将手机摔在餐桌上，震得餐盘都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那你说说，这都是什么？”

    可他绕到于曼卉边，话音戛然而止。

    钟阿姨早已习惯，也跟着附和两句，于曼卉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餐桌前，挨着方介明坐。

    方飞岩背地里将他也视为中钉，但架不住况的确是这么个况，也只能添油加醋。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关于齐聿怀的事，不论真假。为了彰显公正，还挑挑说了三两件好事，但主要还是表达不满，正说得起劲，于曼卉才脚步缓慢地扶着楼梯来。

都不好看，百般周折后，他也只能趁这个机会跟方介明求。

    方介明看见她来，连笑都没笑，冷哼一声，往反方向偏过去：“你还是光会扯这些表面功夫。”

    于曼卉刚的指甲在手机屏幕上动，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不由得闭上睛，但又想起后还站着儿，连忙熄灭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可方介明并不给他这个“尽孝心”的机会：“你闭嘴——这个家现在还不到你来嘴！”他骂完方飞岩，又将转向于曼卉，指尖重重着她前的桌，冷笑一声，“这都是我托韩助理调查到的，哪来什么‘幕后黑手’？我看你是亏心事多了，天天想着有人要害你！自从我了医院一趟，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开始探我风，看来我这是半截土，说什么也要退位让贤了？呵，这臭小怎么得上‘贤’！”

    “应该吧，听说工作能力可以，升职很快。”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曼卉一看他这表就知，说别的是不可能让他相信了，只能手机，突然站起来，打算再搏一把：“老方，这件事是我不对，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无论你是打是骂。”还有一句她没敢提，就是她在公司的份。

    于曼卉一听他说自己儿愚昧，难以置信地瞪大睛。

    手机里摆着的，正是她跟前夫一起上街，又一起酒店的照片，甚至在床上的照片都赫然存在手机里。

    “说什么这么激动？”她刚涂了指甲，不自禁地半伸直手指，边欣赏边说，“我啊，就喜看你们父俩说话，一家人这么其乐的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

    于是她背直了，嘴也不哆嗦了，定定望着方介明：“老方，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儿可是从小培养到大的，该历练的都历练过，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爸，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对我妈这么凶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方飞岩没注意到手机屏幕，先站来劝。

    方介明这个人，说忠诚也不忠诚，这么多年以来在外面吃得很开，可他最在乎的就是家里的人必须忠诚。大概是在商界混得太久，但凡有一异心都会引起他的警惕，更容不得每天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红杏墙。

    方介明显然想今天就撕破脸，沉着声音说：“这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

    他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直到手机摔来，在场的所有人才明白过来这不是单纯吃饭的饭局。于曼卉也跟着被吓了一，眉微蹙，尽力压制住指尖的颤抖拿起手机，她从刚才的角度就隐约看容。

    最开始看到照片时的恼怒早已消失不见，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奇的冷静，手机自动播放的新闻联播声结束，他一言不发地盯着于曼卉。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要关是谁把证据送到你前的？幕后黑手又是有何居心？！我实在不能忍受有人这么对你虎视眈眈，你难就没觉得不寒而栗吗？”

    “爸，你先消消气……”方飞岩见形势不妙，立走到他后捋了捋后背。

    方介明不置可否：“你们这个齐总监，在公司很受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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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曼卉笑容僵了一，握住他的手臂：“老方，咱们可是结婚十多年了，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夹枪带的，你这样对我，我可要伤心了。”

    “虎视眈眈？”方介明没跟她一齐起，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坐着，“对我虎视眈眈的究竟是谁？你所说的‘要关’又到底是什么？”

    可事与愿违，方介明在意的却是其他：“门总监？就是那个姓齐的？”

    她偏过去，明显是在问钟阿姨。

    “这、这是什么？”

    “哎，对对，就是他！”方飞岩激动地拍了拍桌，偏向坐他旁边的人，“听汤经理说就是他不让我走的，之前不还跟方述白有传闻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