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述白低低地笑了，他赞同地，手臂却很自然地环住了齐聿怀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半拥着他，看向不远的人群：“偶尔吵一吵，就当给脑放个假了。”

    「半秋——打一字」

    从猜灯谜的人群中钻来，两人手里都多了些零碎玩意儿，走到街中段，视野豁然开朗。

    这一动作实在让人想非非，齐聿怀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去，望着不远灯火通明的街。

    方述白随手扶住一张飘到前的红纸，上面写着一行简短的大字。

    据摊主说，猜对谜底可以在小摊后面的树上挂祈福牌。齐聿怀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小摊后面，是一整段挂满红祈福牌的廊。方述白往前走几步，仰看向挂在树梢上的木牌，上面写满了愿望，正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但齐聿怀对此并不兴趣，才刚猜两个便兴味索然。

    摊主是个神矍铄的老爷，面前挂满了红纸写就的谜面，五颜六的，正随风摇晃。周围猜谜的人跃跃试，但“跃”是一回事，能不能跃过去就是另一回事了，或大手一挥揭谜底，或低声讨论，不时爆发一阵恍然大悟的笑声和后知后觉的拍大声。

    不过临走前，老爷还是乐呵呵地递过来一些小奖品，无非是糙但喜庆的中国结、小灯笼或者一小包芝麻糖。齐聿怀盛难却，浅笑着接过来，也不嫌幼稚，把那红艳艳的中国结随手就挂在了方述白外上。

    方述白没再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指尖微凉，他便将那手握掌心，揣到自己温的外袋里。这个动作得极其自然，齐聿怀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没有开。

    “要写一个吗？”他转问齐聿怀。

    不信神佛是一回事，但为从小耳濡目染大的人，辟邪还是要有的。齐聿怀挂完就转随着人慢慢往前走，方述白低看了看在拉链上晃的中国结，没说什么，只是角弯了一。

    周围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方述白小时候看过这谜题，没说打扰别人的雅致，侧往齐聿怀旁边靠了靠。

    齐聿怀沉思片刻：“应该是鱼。”

    齐聿怀没去摘那些挂得的，目光在稍低扫过，停在一张字迹稍显执幼稚的谜面上：“‘有无颈，有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打一动。”

    摊主老爷耳朵灵，闻声看过来，笑呵呵地：“这位小哥猜对了！是鱼！”

    “想什么呢？这么神。”方述白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在锣鼓喧天中听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两人一开始凑上去的猜灯谜小摊发一阵烈的鼓掌声，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齐聿怀微微偏过去，肤不小心蹭到他柔的发丝，对视良久，才回答：“没什么，就是有吵。”

    他太久没见这景观，暂且忘却了现实中的蝇营狗苟。尽心里那块因为妈妈而始终沉甸甸的地方，并不会因为几盏灯、几声锣鼓就轻松起来，但仔细想想，他一厢愿的忍辱负重，并非是为了任何人，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公正的代而已。

    齐聿怀手腕被方述白拉着，没往这里面挤，就在外围找了个稍的台阶站定。他微微仰看向那大的灯组，灯光映在他底，不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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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的广场中央矗立着用无数灯笼和灯带组成的型灯组，那是一个提着灯笼的古代仕女形象，衣袂飘飘，栩栩如生，甚至还会缓缓眨睛。人群在这里聚集多得超乎寻常，举起手机拍照的、跟家人分享的、仰从各角度欣赏的，什么的都有。

    他这么想着，肩膀突然一沉。

    “这什么？”方述白饶有兴致地看他。

    齐聿怀摇摇：“没什么想求的。”

    吓了齐聿怀一大。

    或许他把自己压得太沉了，沉到泥土里，连光透来都觉得刺。

    不远的舞龙队伍正在广场空地上穿梭，金的龙和古典上翻飞，引来阵阵喝彩，敲锣打鼓声，随着人群的声浪在耳边传开，溅起的火星和烟雾在夜中明明灭灭，齐聿怀目光却有些飘忽，望向远江面上路过的夜船，又向更远沉在夜里的楼廓眺望。

    他想要的，从不是祈求就能得来的，更何况他平时还是个定的唯主义者，鲜少信神佛，求了也没用，神佛哪会眷顾他这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的“信徒”。

    “辟邪。”他煞有介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