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衣柜门上那片凌却有有序的“证据墙”上。

    “还是那说辞，上面有人威胁，面还有一家老小。”齐聿怀向后靠椅背，了发胀的太，“应该是为了保险起见，大多数人都死咬定不知这些事，有人可能实在看不去，给我透风，说上面警告谁再敢说话，后果自负。他们怕了。”

    齐聿怀明显觉到他抿了抿嘴，像是在考量，沉默半晌后又继续说：“找到能让他们主动开，或者不得不开的证据。”

    调查

    自从绿禾生科技公司背地里买通鉴定机构负责人，篡改了其他受害者的调查报告后，他证据不足，手中只剩妈妈当年的尸检报告，当年相关的人态度摇摆不定，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第一个站来作证。齐聿怀没法责怪任何一个人，毕竟他们的生活容不得一差错，稍微有些失败，后果就是整个家的不幸。

    “应该换一换方式吗？”齐聿怀双手抱臂，目不转睛地盯着衣柜前的照片，心里想。

    “嗯。”齐聿怀低低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指甲边缘。

    “在家？”

    “他们有说什么吗？关于士/的/宁。”方述白问。

    回到家中，只剩空的房间，齐聿怀莫名还有些不习惯。他趿着拖鞋，抬手将围巾一圈圈绕开，随手挂在玄关的木柜里面。

    乍一看有够鲜红，但看过两后，齐聿怀便放在一边，不再了。

    远至楼梯间疑似地易的、打印机记录中的可疑数据，近到最近才得手的「士/的/宁」检验报告，甚至还有些方述白私差人去查的各监控记录，一一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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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照片经过时间沉淀，密密麻麻的，新的新、旧的旧，最早拍摄的甚至已经有褪的痕迹。他顺着时间线，依次将重要的照片调来，又照大致类似的事件分类在一起。

    “所以，”方述白朗声，“我们得换个思路，既然认证暂时撬不开，那就把证链死，最起码要让他们无从辩驳。或者——”

    就在这个时候，方述白打来电话，齐聿怀看也没看就接了。

    方述白大概是正在开车，周遭安静得几乎只有空调起的动声，他声音清晰，注意力大分放在面前的路上，话锋突然一转，切正题。

    齐聿怀微微一振，前倾：“不得不开？”

    但现在时间迫，拖得越久，失败的可能就越大。

    门地毯上放着一个纸盒，不大不小，距离齐聿怀拆封还不过几分钟，里面写着红字的白纸若隐若现，无非是些用血写成的恐吓威胁字。

    “绿禾能威胁他们，无非是靠两样东西——钱，还有把柄。”方述白声音很稳，条理清晰，“竞业协议里的额违约金是钱，掌握他们或他们家人某些‘不便公开’的事是把柄，如果能找到比绿禾更让他们害怕的东西，或者反过来，抓住绿禾更致命的把柄，让他们觉得继续闭嘴的风险远大于开，或许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绿禾行动很快，用竞业协议和人威胁的手段，成功将所有知人的嘴都焊死了。

    方述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车里或办公室：“怎么听起来没打采的，又在对着你那面‘墙’发呆呢？”

暂的良心发现，不是发现他有所亏欠，而是发现他边的人一个二个都于算计，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边每一个人，包括他这个血缘上的儿。

    齐聿怀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加密相册页面，里面存着钱风u盘里分关键的数据截图，以及他后来冒险补拍的一些资料。手边的法律书籍摊开着，早在之前就翻到举证责任的章节，空白被他用铅笔写满了细小的批注。

    从室外带来的冷气很快就消散，齐聿怀简单解决过晚饭，沉默地将背包里的资料整合起来，一一张贴在柜门前。这是他近来走访其他受害者家拿到的，东西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齐聿怀没否认，耷拉着看向那些照片和文件上：“我在想，之前你给我的那些文件怎么才能挖。现在证据链要断了，几乎都不愿意合。”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再次开时，方述白原本随意的语调正经起来，冷静地分析：“也就是说，通过常规接获取证词这条路，目前基本被堵死了。”

    他垂帘，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那只钢笔，直至戳破了手边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