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才响起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声。不少人在一旁低声议论，齐聿怀明显觉到了他们投来的目光，神复杂，或是同，或是疑惑，也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申星凑过来，察颜观：“齐总监，这是发生什么了？”

    “没事，不用。”齐聿怀打断她，投过去一个同样察言观的神，安抚似的拍了拍肩膀，“好自己的事吧。”

    他站起，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回到工位，他看着屏幕上那篇只修改了开的报告，突然觉得有可笑。

    汤有全，或者说绿禾，为了住他，真是煞费苦心。

    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们怕了。

    齐聿怀关掉那份无关要的报告文档，靠在椅背上，思良久。

    拜访

    -「楼，老地方」

    临近班，方述白的消息准时弹来。

    会议室中，齐聿怀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他路过汤有全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有人带着笑意的说话声，笑得甚至有些刺耳。他目不斜视地走过，连自己办公室也没回，径直往楼走。

    大概班时间太凑巧，齐聿怀从楼上坐电梯，刚一层，就见营销总监就独自一人站在电梯。

    齐聿怀心里默默期冀着不要有，视线不移地盯着脚地面。

    但事与愿违，营销总监包冠向来是乐意跟他说话的。

    “哟，齐总监，巧啊。”包冠晃电梯，看到人，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他比齐聿怀大不了两岁，平时因为项目对接，没少打，两人也算不上多的。公司电梯里张贴着不少广告，还有电大屏在他旁七八糟地响着，齐聿怀都没偏，只是扯起嘴角，朝他了，算作回应。

    包冠靠着电梯，双手兜，不经意地哪壶不开提哪壶：“听说你那边有动静？”

    听他声音，并不像是特地说来嘲笑人的，反而还有些语重心。

    包冠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往说：“汤胖那人向来是上面什么风，他跟着摇什么旗。这回把新来的实习生推来，架势得大，但是你也别气馁。”他声音压得更低，趁着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语速飞快地说着，“我中午在楼上餐厅，看见汤有全跟公司里的石总一起吃饭，聊得乎。你应该知吧，石总跟汤有全算是一个山的。”

    这信息就有意思了，齐聿怀挑起眉看他。

    他向来只关注汤有全的动作，但很少注意到上面有谁在指示。

    包冠见齐聿怀听去了，便到为止，没再，只是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电梯门打开，他语气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正经：“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不知你怎么得罪汤有全那群的，但也正好，趁这机会歇歇，也可以看看闹。”

    齐聿怀礼貌笑：“那谢谢你了。”

    包冠率先走去，回冲齐聿怀抬了抬，个心照不宣的表：“走了啊，有事说话。”

    齐聿怀看着包冠汇班的人群中，在原地站了两秒。比起安，他给的信息显然更有用，这也算是给齐聿怀提了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