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怕我会毁了你。”

    “是你毁了我的清白，是你亲手找婧柠退的婚！你说过要对我负责！曾盛豪！”他冲人吼，“听到没！你要负责！负责！”

    晚上散席都十多了，江箫结完账就打招呼走了，霍晔喊龙溪来接，曾盛豪和他一起等在路边，低着蔫蔫的。

    “我说过多少遍了，你这逢人就倒的行为很！随！便！！”曾盛豪率先沉声训斥，“人家心里也会瞧不起你！”

    然后扭瞅江箫，笑：“我刚还以为他是哑呢！”

    “后悔死了！”霍晔怒不可遏地骂，“艹！我后悔有用吗？！每次一瞧见你这副缩乌的臭德行，有后悔药的话我早他妈的吃一万遍了！！！”

    “你我呢？”霍晔冷笑，“你以什么份我的主？每次碰到儿事儿就恨不得躲得老十万八千里，动不动就自我动演他妈的苦剧，你恶心不恶心啊！”

    “我……我没办法控制……”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儿，你顾好你自己就行。”霍晔打断，沉眸盯他，“你就记住我的话，第一，我不会沦落到那地步；第二，我们霍家走到今天，每个人都是实打实来的，没谁是靠女人上位，也没人能规定我必须得靠女人；第三——”

    直到一声“知啦”，霍晔笑得几乎要趴江箫肩上，曾盛豪终于撂筷，不悦抬：“你有完吗？”

    “第三，”霍晔冲他咬牙切齿地笑，“你再敢给我作天作地的，我真揍你了！”

    曾盛豪低：“……知了。”

    “你——！”曾盛豪气急败坏，猛地一拍桌从椅站起来，瞪他，“既然嫌我恶心，还总是和我这人在一起什么！”

    屋门“砰”一声关上，室二人隔着一把空椅，气势汹汹针锋相对。

    “我负责，我当然要对你负责……”曾盛豪痛苦万分，一刹那浑满了罪孽的十字架，压得他目眩，越来越不过气，“可是你说你后悔，我不知该怎么……”

    “你再说？”霍晔猛地扑上去抱住他，咬牙切齿，“曾盛豪，你再敢放这话，我真揍你了！”

    “没办法就想办法。”

    事到如今，闲言碎语的风都刮到了他这里，曾盛豪不敢想，霍晔朝夕置其中，究竟要饱受多少非议。

    然而他刚挑筷还没吃两菜，立刻察觉整个包厢气压降至冰，刺棱棱的，得他骨疼。

酒，默默地吃菜，然后继续默默地喝酒，听着自家笑咯咯的风小狐狸在酒桌上和别的男人打骂俏，并愈发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也是我犯贱，居然心疼你这恋脑大少爷！现在可算是把我睡到手了，你家老儿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就又想跑了，怎么这事儿从到尾他妈的什么好都让你占了！凭什么！”霍晔红着眶冲人咆哮，“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有回的余地！凭什么！！！”

    曾盛豪皱眉：“但是现在叶、赵两家你都落不着人，傅家更跟你不对付，以后万一被他们排挤，没人和你站一边……”

    “所以……”曾盛豪心脏狠狠搐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后悔了？”

    江箫心惊，忙躲霍晔远了儿，一坐在背对门的安全位置。

    霍晔察觉他心得很快，几乎要压制不住激动的绪，连忙拍手在后背给他顺气，安抚：“那就别老想着逃跑，好好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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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总’要和你在一起！”霍晔也蹭地站起，怒：“难不是你先违背约定！是你先闹脾气！是你非要说娶我！”

    “……是我对不起你。”曾盛豪大脑酒发散，形不自觉晃了两。他行摁着酒桌，另一手连忙用掌心捂着泪不停的胀红睛，仍控制不住哭腔，“是我害了你，害了你家人……是我断了你的路，我本就不该现在你的世界里……”

    “现在人前人后，你给我照照镜，看看你他妈有几分打算要娶我的样？”

    “能不能别往你脸上贴金了？”霍晔气得狠劲儿拧了他一把，“你也就床上功夫儿，暂时还没那当红颜祸的命。”

    江箫又匆忙丢句“你们先聊，我去楼份饺吃”，一眨就闪没影了。

    霍晔惊讶一挑眉：“哟，你会说话啊！”

    曾盛豪眸底几火，霍晔脸也不很好看。

    曾盛豪忙问：“第三是什么？”

    闪没几秒，突然又回来，一脸正气凛然地把桌上的松鼠鳜鱼和煮片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