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不知是儿有意安排，以为老友是特地来探望他，动得直掉泪。

    俩老闲话叙旧，难免要炫耀攀比，炫耀完儿，又攀比孙，席老瞥见曾老书桌上摆放的几张少年获各项奖杯的照片，十分满意，便把他同样优秀的孙女领了来，说想图个“三代世”。

    曾老对席曦很满意，脑袋一，立拍板儿说好！

    于是曾盛豪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小曦妹妹。

    这里是省级的疗养院，置国尖医疗资源，建设在市郊区，依山傍，鸟语香，林间风悠然，山凉风清怡人，谷底天然汤泉常年腾着气，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最适宜颐养天年。

    曾老份特殊，又有雄厚财力加持，习惯携带家人独驻清幽小院，吃住自成一，平时闲居书房，读文看报，侍草，随行有徐冕等人贴陪护，不太与陌生人来往。

    他寿近期颐，本寡言，和寻常人聊不来，也没心力应付。

    这原本是曾盛豪对一个退休老生活理解的极限，松弛、惬意，随心所不逾矩，直到他去过邵老居住的市委大院，领教过那的官衙围墙、森严的把守，针落可闻的庄严氛围，曾盛豪才逐渐领悟霍晔在某些方面的绷从何而来。

    曾老用过午饭，正被徐冕搀扶着在林间小路散步，曾盛豪领着冯洪迎面走来，两拨人距离十多米远时，曾盛豪忙小跑着过来接应。

    曾盛豪替换过徐冕，笑声殷勤：“爷爷。”

    曾老瞥他一，不太兴，说：“从哪染上的这明劲儿？”

    曾盛豪便笑：“儿像母，我随我妈。”

    曾老哼一声：“你妈忙得顾不上你，我看分明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待野了。”

    曾盛豪以为爷爷在说挂电话的事，忙：“明天我就去席爷爷家登门歉。”

    曾老训斥：“登什么门，他早走了，等开学后，你把你小曦妹妹照应好就行了。”

    曾盛豪委婉：“爷爷，我都跟您提过我有对象了。”

    曾老不咸不淡地“嗯”一声：“我都知了，不就是剑桥的那个？她确实很不错，你爸妈也满意，至于小曦——咱们两家有，你尽些绵薄之力就好。”

    曾盛豪懵了：“什么剑桥的那个？”

    徐冕见势不妙，忙来嚷一声“好了好了，别聊了，老爷该休息了！”，示意旁护士将曾老搀扶回屋。

    然后一把曾盛豪拽到老远的人工湖，一字不落地给他解释。

    说来凑巧，曾老和曾盛豪打电话那天，恰好曾氏家办的总负责人也来探望。

    席老刚领着孙女离开，负责人后脚就拎着茶果到了，当时曾老正跟徐冕倒苦，总负责人在一旁听见“女朋友”这类字儿，便笑说：“盛豪的女朋友正在剑桥公费读硕，人也漂亮大方，不比席小差的。”

    自打方抒影搬去英国别墅住后，剑桥那边月度费用陡然增加，不过这钱放在负责人里，仅是几厘罢了。

    这些账单是他手人在结付，但听说方抒影是曾盛豪嘱咐过一定要“照顾好”的学，负责人才特地留意了一。

    曾盛豪这个从小榆木疙瘩到大的书呆钢板，居然这么上赶着关心一个女孩，对方不是他女朋友是什么？

    老爷一听这，登时就来劲了！

    剑桥是他的本科母校，老爷有怀在，立指挥徐冕给曾孝席打电话，让曾孝席回趟别墅，调查一况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