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叹气：“不行，死不松嘴，非得要耗着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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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羽劝：“你就别玩了，大局为重，他撂话就等到这月底，你要再不现，人家拍一走，咱以后再想和他谈合作，就算跪在地上磕喊爷爷都谈不来这价了。”

    “多，中午领人兴，还请我们吃饭了。”

    这都好几天过去了，龙溪不提，霍晔也不愿想，他正寻思着打个电话问一，谁料曹立就到。

    霍晔正要开讲句“随便找个得了，反正和谁都一样”，丢在桌角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一时吵得空客厅聒噪喧闹。

    算了，他其实还是最怕曾大气急了攮死他。

    他问：“谈得怎么样了？”

    邵书斓不无骄傲：“他今天还跑去志愿者了呢，大清早五就爬起来去集合了，穿那一志愿装可帅了！”

    “再过两周你就上大二了吧？”

    这句不知回复什么，霍晔就装聋，挑筷夹着西红柿往嘴里，又低扒拉着米饭粒。

    周羽应了声：“他还让我转问你一句话。”

    霍晔挑眉：“什么话？”

    “你冯姨刚说，她家小孙女也要上一年级了，日过得真快啊。”

    她本来是全天住家保姆，霍鸿军和兄弟、父亲都是分居，她不需要伺候太多人，自打霍晔国，夫妻俩经常宿在各自单位，这个家更是冷清如冰窖，几乎不见炊烟，冯姨一度很惶恐，生怕自己被辞退，两家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可以，”周羽纳闷，“但为啥要穿t恤大衩？”

    冯姨念霍家恩德，说自己一刻也不敢忘。

    于他而言，这个人仅是肩过客，玩过即忘，况且他临走之前，主动献吻一枚，哪怕亲的只是对方脸颊，也算是报答过了，这姓白的咋还没完没了的呢？

    一秒，霍晔一声不吭闷捂手机，闪电侠似的一溜烟逃窜客厅，直奔楼去了。

    “现在多了？”

    无私善良的霍晔同志惭愧地立在门，攥拳轻咳一声。

    “今天活动办得怎么样？捐款的人多吗？”

    “诶哟，也是先了！”

    农村人早婚，冯姨没文化，十六七岁就生了孩，男人酗酒赌博不活，一家人全靠她养，后来冯姨落北京，也离了婚，儿闺女如今都是国企的大领导，孙孙女也上国际学校，她白天在霍晔家活打杂，晚上回到女家，住的都是五层豪华别墅。

    “屋里不隔音！”邵书斓在外一声吆喝提醒。

    “他以前也聪明懂事，就是个了儿，把很多优都掩住了。”

    周羽嘛，能力剽悍，抗造耐骂，一人堪当十人团队用，八面玲珑灿莲的，更重要的是，得盘靓条顺，年龄也和白聿川接近。

    不，是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今晚霍晔他爸在队住，他妈刚加完班回家，保姆盛好米饭，在客厅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保姆和邵书斓又聊了几句，不便打扰母叙话的好时光，笑声招手离开了。

    邵小军一挥手，就派了周羽。

    曾盛豪离开后，霍晔私宅愈发冷清，那张铺展着二人无数次靡丽绮梦的床榻也并非专属他一个人的了。

    “德国制造的呢！”

    霍晔烦躁不已。

    邵书斓默了几秒，问：“你还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吗？”

    “嗯。”

    霍晔就跑来父母家住了，顺便表达孝心。

    “不告诉你。”

    周羽来电话第二秒，霍晔就接起。

    她在别人面前穿金银，披真貂、夹名牌包，来霍晔家永远是朴素衣裳，脸上挂着淳朴笑容。

    “你这边怎么说？”周羽问。

    邵小军寄希望于白阔少能够认清现实局限，不要再贪图他年轻貌，赶找个合适的人娶了算了，毕竟他家周哥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周羽决然拒绝：“我不。”

    邵书斓偶尔会羡慕她，冯姨倒始终谨小慎微，从没敢显摆什么。

    龙溪缓缓将车驶家属院，也好奇扭：“为什么要穿t恤大衩？”

    霍晔想，亏得冯姨足够耐听，也捧场，区区一个洗碗机，连他这个儿都快听茧了。

    “别问，照。”霍晔挂断电话。

    周羽促：“祖宗，你明天就见他一面吧，喝个茶吃顿饭，哪怕就在会议室聊两句也行，有我们在呢，他不敢把你怎么着。”

    霍晔挠挠，撺掇：“要不，你再试一男计呢？”

    像曾盛豪那天真固执的傻白甜少爷，他有一个就够了。

    “工作怎么样？”邵书斓接过汤碗，关心，“你不要太懂事，你叔和你爸一个样儿，净喜把人往死里，其实人的天赋都是注定的，哪有那么多潜能要激发？你不要太累了。”

    霍晔吓一，连忙将电话拿走，邵书斓神飞快一扫，就见视频请求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清纯玉男明星”一串字。

    冯姨和他妈同岁，是他爷爷的远房舅甥女，从三十就开始给他家保姆带孩，一就是二十多年。

    保姆在他家是老人了，霍晔从小就喊她“冯姨”。

    这话只是一个正经借，霍、邵两夫妻都是利落人，吃完饭脏碗随手就自己洗了，冯姨和他家熟络如亲人，细节上没那么多讲究。

    周羽无奈：“霍董说你活该，让你这次自己。”

    他承认，白聿川骑托的样很帅，他虽从未主动，但一向不吝予人以欣赏和赞，白聿川想必误解了他意思，愈发烈地追求，他也懒得纠正。

    这次霍晔给家里装洗碗机，连整个厨房都修整了一遍，这是可见的孝顺，邵书斓心里得意，几乎每天都要跟冯姨夸一遍这洗碗机的好。

    后来听说霍晔回国，最欣喜若狂的当数她。不过冯姨在家要照顾孙孙女，邵书斓就让她完饭直接走，脏碗留到明天再洗。

    “小事儿，”霍晔笑，“我应付得过来。”

    邵书斓叹了气，说：“你别多想，妈没其他意思。”

    有天傍晚班，白聿川骑车来接他，邀请和他一起去山上看星雨，连双人帐篷都驮车后座了，霍晔瞥到对方背包里的安全和油，转就走了。

    “明天安排我俩在会议室见面吧，”霍晔只想尽快将人打发走，“前提是他必须穿t恤大衩。”

    邵书斓慨他真是大了，一晃才过个暑假，连个都蹿一大截。

    霍晔轻啧：“我叔这人不行，不仗义。”

    霍晔尴尬又脸红，就揣着手机往卧室里跑。

    霍晔无语：“我叔呢？他怎么说？难不成就为了区区几个亿，他就要把我卖了？”

    霍晔吓一：“十年？”

    霍晔不太满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洁自好了？”

    “况且白家那么大产业，同平的供应商谁比得过？他这次愿意用成本价跟咱们买卖，签的还是整整十年的友合同，你想想这一通算来，咱们得少多少个亿啊！层是绝不可能放弃和他合作的。”

    “他上背的包也是自己设计的，还申请专利了呢，人家协会给了他二十万的设计费，他一分没留全都捐了，你说，咱这几个院儿的小孩儿们，有谁像他这么无私善良？”

    霍晔也不敢跟曾盛豪聊这事儿，怕对方吃醋连夜杀回来，曾爷爷年纪大了，说句难听的，随时可能驾鹤西归，他不想让曾盛豪陷忠孝两难境地——

    屋里唠嗑的俩人不约而同望过来，见他回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张罗着他赶洗手吃饭。

    “是呢是呢，”保姆由衷慨，“真是大变样了。”

    他这张脸招来太多骂名，理所应当也该令他享受一些便利，否则，当初那一串人名单还真不太好找。

    当初他和白聿川在一起，不过就是吃喝玩乐，飙车赛，俩人最亲密的举动，也仅是共骑一辆托去山野兜风。

    霍晔张正要解释，话到嘴边，忽地止住。

    她惊讶之余，不由自主地“哦！”一声。

    “187。”他回。

    窗外夜寂静，红木方桌摆着晚餐，母相对而坐，霍晔陪着他妈吃饭，舀了碗清炖排骨汤端过去。

    周羽顿了顿，说：“他问这些钱够不够买你一张床垫。”

    “这孩是真大了，”保姆笑声怀念，“小时候那调捣的，诶哟，真难啊！”

    霍晔推门屋时，他妈正在厨房洗着手，一脸炫耀地跟保姆讲新她儿帮忙装的洗碗机。

    “是呢，他怕他爸忙，我在家一个人吃饭没人洗碗，要是他爸在，就让他爸手洗，我在呢，他让我用洗碗机。”

    霍晔摇了摇：“我会结婚的，只是现在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