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茂青打断：“我没说跟我。”

    赵茂青轻嗤：“早先不戒烟了？”

    赵茂青望着他笑：“我懂。”

    晌午，吃完烤全羊大餐，哥俩并肩蹲在荒原半山坡上吞云吐雾。

    霍晔偶尔会羡慕。他也想要一辈都只享福、不担责，无忧无虑地活在谁的庇护之，像草料猪一样过着轻松幸福的生活。

    霍晔叼着烟嘴，冲旁人抬手一指，提议：“诶，等会儿咱俩逮两只玩儿玩儿，咋样？”

    霍晔面无表，说他一心向党，对宗教文化不兴趣，赵茂青再提这档破事儿，他就死他。

    他爸和赵寻山，永远是扛事儿的人、第一个受罚的人，到最后，也是整个家族最稳重的人、唯一一个有资格骂人训话的人。

    赵茂青皱眉：“你是他亲儿么？”

    “我这两年在西北，他就只发我二十万零，多了一分没有，饿了就让我去吃草，托你的福，我现在门请客吃饭都得提前多看两余额了！”

    赵茂青附和：“行，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逮一只五年以上、十年以，你先一步走，我随后就来。”

    赵茂青：“……”

    浴室贬低：“你这心格局真跟老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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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茂青捧场鼓掌：“好，好一个理想志向！”

    一阵诡异的沉默。

    赵茂青叹气：“你们这一家……”

    赵老二就是赵家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到大别说挨打了，连骂都没挨过几句，因此脾极好。

    赵茂青便提议去附近清真寺，说领略一番伊|斯兰教特文化，给霍晔买儿纪念品什么的，也算是旅游了。

    霍晔失笑：“儿不像老，再亲生的又有什么用？一顿给他解气更好，我也痛快。”

    浴室：“李密是作死，你也是，你迟早都跟他一个场，最后什么都落不着。”

    霍晔低吐了烟圈：“你放心，我跟谁亲也不会跟——”

    霍晔就哼：“没劲！”

    赵茂青挑眉：“嗯？那你格局有多大？”

    霍晔冷呵：“亲嘴儿的人都跑没影了，戒个！”

    霍晔懒洋洋地掸了烟灰：“哥们儿日理万机，不必事必躬亲。”

    午蹲得脚麻了，俩人脆找了个土丘坐着，掏手机打了两把游戏。山里信号不好，游戏没打几局，俩人就骂骂咧咧地结束了。

“我爸安安稳稳了一辈，你当他那么好说话的？我才刚提了几句那两百万的事儿，他差没一脚给我踹月球去！”

    赵茂青挑眉：“李密怎么了？我们魏公可是一代枭雄，隋唐世舍他其谁？！要不是时运不济，我们魏公不比唐宗空手白狼的？”

    譬如，他叔当年就是他爷爷的心肝宝贝，无论他叔有多犯混账，老爷都舍不得打一。

    房东全家信奉伊|斯兰教，正待在净室里念经礼拜，他们烟喝酒犯人家的忌讳。

    赵茂青不以为然：“天涯何无芳草，他还没我帅呢，你回再找个别的人亲不就得了？”

    “你只看到我表面自在，没看到我的心不自在。”

    一秒，西北大风卷着黄土呼啸而过，扑面袭来一阵羊粪的腥草气。

    一望无垠的广袤旷野，远山叠峦重影，不时翱翔飞掠过几只庞大漂亮的白肩雕。

    “脑袋缺的傻玩意儿，”霍晔着发推门来，嫌弃瞥他，“你能懂我意思么？”

    赵茂青不屑嗤笑：“你落得着？你承乾太白忙活这一场，落这一伤，你最后抱得人归了么？”

    赵茂青扭望他，笑：“怎么，这会儿又不保护珍稀动了？”

    赵茂青低攥拳清咳两声，率先打破寂静。

    “赵茂青，你其实比我自在。”

    “表面就够了，心肝肺脾什么的，多吃茯苓枸杞太参养养生就好了。”

    他：“你这伤……你爸这次手有重了。”

    浴室傲然：“我所求不为得到人，是为了人的理想志向。”

    浴室就笑：“要么说你这人狭隘呢，难怪平时喜自比李密，你俩的确有够像的。”

    霍晔抬脚踩灭烟，火重新燃上一支，“他故意的，嫌我这张脸老闯祸，毁了更好。”

    他独生不太了解，但常规好像总是老二更受些，懂事儿也更晚些。

    霍晔轻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