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了，从至尾主动来靠近他的，没一个好东西。

    即便如此，他心仍忍不住雀跃起来。

    霍晔视线重新落到桌面这份关于启动新能源储能项目的计划书，犹豫不决大半月的事，忽然就有了新的思路。

    他座机电话，喊了周羽来。

    周羽一门就喊他“小军”，霍晔淡淡应了声，摆手请对方坐茶桌沙发，二人边喝茶边聊。

    这是四年来，俩人私气氛最好的一次。

    周羽不禁动：“我就知，你会想通。”

    霍晔给他倒一杯茶推过去：“你是我的人，这事儿就此掀过，不为例。”

    周羽笑了声，接过他茶杯，但没应他这句。

    霍晔表面不动声，心恨不得起来，狠狠往对方脸上踹两脚。

    四年了，这狗日的还不认错，他真搞不懂这人到底在矜持些什么！

    周羽是办事的人，但太明了。

    当年若非周羽擅自揣他心思，将他隐蔽的恶意暗示给千里之外的白聿川，席家那边的局面就不会失控。

    他叔骂他傻，说他养了两条疯狗，自己又没本事拴住，早晚要被底人啃得连骨渣都不剩！

    霍晔恼羞成怒，不敢怼他叔，就把周羽喊来办公室怒骂一通，然而周羽个十足，说你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我作为边人有义务传达去，并表示绝不认错！

    一君一臣就这么杠上了。

    霍晔自认大度，不打算跟周羽计较了。

    反正他也磕了、耳光也挨了，不如先把人好好地用起来。

    霍晔把那份项目书递给周羽，又殷勤帮对方倒了杯茶，笑：“看看，孙总发起的，董事会也没意见，他们让我来落实，你觉得找谁合作最合适？”

    周羽一看封标题，当即脱而：“当然是找席——”

    一秒，他反应过来，立刻把那个“铨”字给咽回去，低喝茶不语。

    席铨是国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厂商，论起资历、财力、能力、乃至稳练踏实的办事作风，那老家伙都称得上是业的no1，如果集团层要筛选可靠的领羊来合作建设项目，全中国没有第二个人比得上席铨。

    但霍晔和席家势不两立，放着明晃晃的正确答案不填，专门喊他过来寻求意见，显然是没打算把老家伙考虑在。

    霍晔又罕见地对他摆一副芬芳扑鼻的好脸……

    周羽很快领悟。

    他放茶杯，缓缓试探问：“你是想找……白家？”

    霍晔笑容可掬：“这可是你说的啊。”

    周羽附和：“白聿川可以，财力雄厚，人也大方，能力有目共睹，关键时刻稳得住大局。他家有八个园区，合作有四十多家工厂，前期垫资和客什么的，咱们都不用心，唯一的问题就是怕他太贪，不时在底来一招偷耍，咱们防不胜防，所以需要派个可靠的人去盯——”

    周羽突然打结。

    他不太乐意地盯着对方：“你别想把我扔过去，白聿川那人势又难缠，和他打太累了。”

    “是跟他打太累了，”霍晔端杯喝了茶，抬瞥他，“还是跟他上床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