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失笑：“我不知，我以为我忘记他了。”

    霍玉章瞥他：“都二十多的老侄了，别给我整这了。”

    霍晔抬笑：“叔，我二十多也说服不了自己。”

    邵书斓忙问儿：“有没有再大的照片啊？”

    霍晔笑：“那就别，也别放心。”

    饭后，电视机播着晚，众家围在客厅桌前喝茶谈笑，七嘴八地讨论着，说盼星星盼月亮，霍晔这次可算是懂事了。

    霍老太眯观着照片：“对方家应该不错。”

    霍晔忙：“哪能呢，我一心孝敬您！”

    邵书斓无奈笑：“爸，我和鸿军是真——”

    “好什么啊！”邵老气得噼里啪啦地拍桌，“他对人家一个小娃娃的照片一见钟，这不是死变态吗！”

    因为模样实在可漂亮，这一瞪反倒显几分俏灵动。

    霍玉章疼眉心：“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邵书斓便劝邵老：“爸，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小晔一定是相中这孩知书达理了，他不是那肤浅的人。”

    霍老爷去世已经三年了，主位就剩一个邵老儿，不仅神采奕奕，还多了几分唯我独尊的架势。

    是位文雅娴静的姑娘，白肤粉玉，穿一袭定法式裙，脚踩一双复古小鞋，乌黑如瀑的发垂落前，上着天鹅绒的小礼帽。

    但，这姑娘有忒小了，目测不到三岁。

    邵老和邵老太、霍老太仨人，是霍晔傍晚亲自开车去接的，两边院里都给他一顿冷脸臭骂，但听说霍晔是要宣布定亲未婚妻，仨老人家又立刻和颜悦起来。

    邵老叹息一声：“他要是像你当年那么懂事就好了。”

    “我认真的，”霍晔无辜，“我是真的喜他。”

    远天鞭炮声稀廖，叔侄走去楼，那棵老槐树早就掉光了叶。

    “……几百年前的破事儿了还拿来说，”霍鸿军冷呵，“我看他是老糊涂了，外孙和徒孙哪个更亲都分不清！他家徒孙再冰清玉洁，最初还不是冲咱霍家的名？况且他这一路保驾护航的，不比咱们还卖力么？”

    霍玉章瞪他：“少跟我装模作样的！不是说非苏姿不娶吗！这才过多久，你又在胡闹些什么？！”

    霍鸿军不兴：“而且什么？”

    霍玉章起门，“霍晔，你跟我来。”

    夜，万家灯火璀璨，院里寒风凛冽如刀。

    邵老摆手：“行了行了，都怪他家基因不好。”

    霍晔摸着思索：“可以放大十倍，但是可能像素就没那么好了。”

    霍晔冲人眨：“亲的叔叔，您单独喊我来，是要给您可的侄发红包嘛？”

    霍玉章无可奈何：“你整天这么胡说八的，让我怎么放心把集团给你？”

    邵书斓：“……”

    然后趁人没注意，转又吐槽起邵老儿假正经。

    霍玉章盯着他沉默半晌，言又止。

    邵老太慢条斯理：“主要是气质好，一看就很有教养。”

    霍玉章诧异：“你是哪个意思？”

    霍鸿军皱眉：“不是这意思么？”

    霍玉章笑：“而且‘冰清玉洁’不是这么用的。”

    霍晔笑：“我见照片第一就喜上了，你们呢？”

    霍晔心不错，面带笑容地缓缓俯，往桌中央放了一张照片，向所有人介绍：

    霍鸿军不耐烦挥挥手：“他呢，反正现在都不冰了也不洁了！咋咋去！”

    众人愕然抬。

    一伙儿人连忙探凑近。

落可闻，好似开会一样。

    霍晔委屈地摸了摸左脸：“连叔叔都嫌弃我了。”

    席间论资排辈，别说霍晔这个孙了，连底女也要恭顺拘谨，霍鸿军作为家族掌权人，这把年纪了也要看老丈人脸，邵老儿训斥他“放权太过，教无方！”，他忙附和一句：“在理，在理。”

    霍玉章拍拍他肩膀，小声劝：“行了，他年纪大了就念叨两句，你当耳旁风听听就得了，他保小曾就是保小晔，你分那么清什么，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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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未婚妻。”

    “她”手里拎着个迪奥限量款的包，站在一座英式巍峨城堡前的绿草坪上，不不愿地撇着嘴，瞪向镜。

    霍鸿军不耐烦：“得了，你不结就甭结了！折腾半天就为了耍我们，我看你小是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