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着罩，不时哼声敷衍着，没打采地靠着椅背休息。

    乘飞机回京的路上，霍晔始终想不通曾老儿那个意味的神。

    他忙摇：“没什么。”

    霍晔恭敬接过，发现除了香，绳上还拴着两串房钥匙。

    “诶，你爸那神儿啥意思？是威胁你还是怎么着？”

    霍晔低垂着，不说话。

    曾母又看向霍晔，慨起当年在电话里就说要请他吃饭，一晃十多年，她一共才见过他两面。

    “你就当是……”曾盛豪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父如山吧。”

    霍晔心领神会，：“应该的。”

    曾盛豪目不转睛打量着他妈那枚心形粉钻，忍不住想，他爸其实也够败家的。

    “在我这里过不去，”曾盛豪盯着他，“一辈都过不去。”

    曾盛豪心中动，正要凑过去谢，忽然尖地注意到她上了婚戒——

    曾母穿了件红的羊绒薄衫，化了淡妆，低挽的发髻黑白参染，用一支乌木素簪固定住。

    霍晔默了默，说：“都过去了。”

    曾盛豪笑声应是：“放心。”

    他没见过这东西，但这位置是婚戒无疑。

    他叔终于放弃找死了，他心底的石也落了地。

    老丈人虽然不动，神倒有威慑力的，比他爸的带还吓唬人，看得他莫名心里发。

    他心很好，不仅是曾家这边，还有他叔——

    昨夜除夕，他本想给他叔打电话拜个年，再好言拍几句，之前以犯上的事儿就可以翻篇了，sara先一步来电话，说霍董刚去过她家，丢给她一式两份的继承集团份的转让合同，让她告诉霍晔签不签，然后也不回地走了。

    曾盛豪迎上他目光，笑了笑。

    饭后，曾父打来视频电话，象征|代了几句，提醒二人平时要多注意安全，不可太张扬。曾、霍刚应，一秒，曾父瞥到霍晔手上那枚闪亮耀的大钻石，话音停顿两三秒，忽地抬眸和曾盛豪对视一。

问他：“那我送你的戒指呢，喜不喜？我当着全家上的面儿向你求婚，你开不开心？”

    ·

    “小晔，”曾盛豪牵过他手，认真望着他，“当年你才19，大好青，是我耽误了你，这些年你为我遍鳞伤吃尽了苦，我就算辜负谁，也绝不能再辜负你。”

    霍晔抬望她。

    霍晔识相敬酒，颔首：“妈。”

    霍晔一时懵住了，不懂他叔搞哪？

    曾母见曾盛豪换了条，问他上药了没？又提醒他记得冷敷脸，别总是为了让人家心疼故意搞自己一伤，这个岁数了还把争风吃醋当日常，像什么样？

    “我知你一定后悔过，”曾盛豪抚摸他的脸，叹，“我也后悔，但比起后悔，我更害怕我现在哪又得不好，让你觉得不值得。”

    曾母应了声，递给他一枚养神安眠的香挂坠。

    周羽和曹廷远也陆续来电话，汇报的都是霍董去他们家丢合同、让霍晔继承集团的事。

    昨晚饭间气氛太好，霍晔平白无故得了两江景房，夜里兴奋地翻来覆去睡不着，非拽着他起来激大战三百回合，可给他累透了。

    三个人算不上闹，偌大厅堂静悄悄的，甚至有几分冷清，但满桌菜肴，汤腾腾，几人围坐桌前，临窗观雪，屋适宜缀着几分喜庆红意，虽然不像是过年，却另有一番意味。

    年夜饭在曾母院里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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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父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她以茶代酒，笑，“以后多见面吧。”

    “你……”霍晔嘴动了动，忽然俯，一手扶着沙发靠背，另一手撑在曾盛豪间，落吻在对方腥红黏的膝盖，“值得。”

    霍晔莫名其妙拨通他叔手机号，电话回复的永远只有一句淡淡的“签完字再来找我谈”，语调板正得跟提前录好音的人机一样。

    “切！”霍晔觉得没劲，懒得猜这父俩打什么哑谜。

    他父母辛苦了一辈，防天防地，还要防儿多心起疑，临到晚年，也该随潇洒些。

    他妈淡定瞥他：“瞧什么？”

    “这是我个人的心意，”曾母笑，“盛豪这些年承蒙你们照顾，他不懂事，总争，往后我不住他了，只能劳烦你多费心提他。”

    霍晔唰地扭过脸，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