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抱浴室关上门后，他又加了句：“你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上手就把怀中人的扒了。

    温熙“喂”了一声表示抗议。

    许黎川大言不惭地问：“难你平时洗澡都是穿着洗？”

    他嘴上说着，神却落在前这片刚刚一直被挡着，一没沾上蓝颜料的雪白之地。脑里轰得一，不知怎么偏想起中学时背过的古诗词——

    「并刀如，吴盐似雪，纤手剥新橙」

    他像剥开一颗橙那样，完整地剥开了温熙。

    蓝颜料毕竟不是油漆，打开洒，一淋来，颜料跟着就往。

    像一场蓝的雨，两条蓝的河，浴室里的浅大理石上很快蓄起蓝的积。

    许黎川很认真地在帮温熙洗澡。

    先把能冲掉的颜料都冲掉，剩一些染到肤上发上的颜，他又用沐浴和洗发耐心帮温熙细细洗净。

    温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随便许黎川怎么搓摆，他只是无法抑制地又回想起被厉明宇泼油漆的那个晚上。

    红油漆黏糊糊的，味腥臭刺鼻，用清本冲洗不掉。

    但他此时回想起这些，心竟然很平静。

    刚刚打闹时，许黎川明明也拿ikb颜料泼了他。但好像也正因如此，那段恐怖记忆里的红油漆才被这段记忆里的蓝颜料准覆盖掉。

    他又想起飞去罗那的那天，他在飞机上过的那场梦。

    梦里他纵那片海，无限蔚蓝的海像某溶剂，轻而易举就冲掉了他上粘稠的红油漆和血迹。

    现在他肤上的每个孔都已经在蓝里浸过一遍。

    再也没有红油漆了。

    他终于不必再一直淋的，直到坏肤，才能勉把自己洗净。

    不必一直游到海变蓝。

    因为前这片温柔接住他的海一直是蓝。

    顾忌他肤的状态，许黎川把淋浴的温开得很低，浴室里甚至都没能升起气腾腾的雾。

    许黎川洗他，简直像在洗一只小狗，丝毫不避讳，也不带任何，好像两个人产生的一切实质的反应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