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少惟看着方郁瘦削的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手腕和锁骨上还有他那天晚上留的痕迹，心一动，宗少惟忽然对着他转过的背影声：“算了，风机拿过来，我给你。”

    方郁一怔，脚步顿住，他不知宗少惟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但还是想也没想就摇拒绝：“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宗少惟视线依旧落在他的锁骨上，结上了，移开，重新落到自己的手机上，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说，“让你拿你就去拿。”

    方郁咬了，还是妥协：“我知了。”

    风机拿过来，宗少惟让他坐沙发上，看起来是真的要给方郁。

    方郁背对着宗少惟，看不见他的脸倒也没那么别扭，就当是去外面剪发，被陌生的理发师发好像也没什么。

    方郁这样自我眠的想着，可后的宗少惟偏偏要声：“你发是不是了？”他拨着方郁的发尾，这样说。

    方郁睁开，轻声说：“这段时间有忙，忘记去理发了。”

    耳边是风机嗡鸣的声响，指尖碰到的是方郁柔顺的发丝，宗少惟看着方郁温驯的低垂着，一截白皙的后颈，脸终于放霁，轻哼：“是，你比我当老板的都忙。”

    方郁知他是在怪气，却不能计较，只说：“等休息日就去剪。”

    “也不用，了好的。”宗少惟看着方郁乌黑的发，嘴里没正经，“一直留着，到时候直接扎起来。”

    方郁听他在开玩笑，没回话。

    宗少惟确实就只是忽然这么一说，但说完又觉得确实可行。

    他甚至能想象到方郁留发的样。

    方郁了一张很清隽漂亮的脸，五官致秀气，尤其是这双睛，漆黑圆，显得人年纪很小。这样一张脸，哪怕是男人，留发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其实说起来也有意思，这么多年看过来，方郁还和学生时候没什么变化，形差不多，容貌没什么变化，唯一能让他觉得和以前那个人对不太上的，大概就是他的格。

    越来越闷了。

    虽然那个时候方郁就不是多么活泼开朗的格，但每次看到他和沈听白在一起，他都笑得很灿烂。

    现在却再也没从他脸上见过那样的笑。

    更多的是讨好。

    宗少惟回想着这些日里方郁对他展过的笑，无不是在讨好，示好，示弱，被他的绪牵动着，完全没有一丝像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