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毫无逻辑，颠三倒四，得方郁满雾:“宋淮，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宋淮似乎了一气，告诉他:“昨天你院之后，医院那边联系到我，说你有一项病理筛查结果显示不太好，度怀疑是、是……”

    宋淮没能说去，方郁的眉心狠狠一，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

    不祥的预像冰一样兜浇，方郁心脏猛地一缩。

    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后面要落话，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联想到宋淮前面那些颠三倒四，焦灼万分的话，方郁更加肯定了这直觉。

    后背一阵发凉，方郁莫名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要追溯到两年之前，他和宗少惟分手后的某一天晚上，他收到了一通电话，联系人显示来自于妈妈。

    接通却不是妈妈的声音，是邻居家的阿姨，记忆里，她的声音一向尖利。

    可电话接通的时候却是颤抖的:“小方啊，你妈妈在家突然过去了，现在在市医院抢救，你快、快过来吧——”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医院，方郁大脑一片刺耳剧烈的空鸣。

    他抓着手机的手一收，指节用力，看起来快要把屏幕碎，咙发，一阵血腥气泛着刚刚嚼碎的药的苦味涌上来。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却不敢真的相信，只能自欺欺人的颤声问:“是什么？”

    “可能是，胃癌。”

    “……”

    “砰——”

    手机骤然失力的指尖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听筒里宋淮焦急的呼喊隔着一层距离，模糊得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但只是怀疑，不是最终确诊，但是必须尽快回去活检，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联系不上……喂，方郁？你在听我说话吗？方郁？！”

    手机那边，宋淮还在说话，方郁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大脑一片空白，大的耳鸣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

    的光好像一变得极其刺，胃尖锐的钝痛骤然炸开，浑的力气像是被瞬间空，他弓着腰，脸煞白，像承载着什么样的痛，嘴里不断念着那两个字:“胃癌……”

    怔一样。

    胃癌。胃癌。胃癌。

    方郁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的笑话。刻意的，为他量制定的笑话。

    意外吗？方郁想，或许并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才对。

    方郁的妈妈就是在胃癌的病痛折磨，再也忍受不了选择的自杀。

    现在，只是到他了。

    其实，在方郁得知自己得了胃病的那天，就无限恐惧着这一刻。

    他时吃早饭，他遵医嘱吃药，他定时早睡，他甚至不敢让自己冒发烧，有一难受和不舒服都要拿药当糖来吃。

    他贪生怕死，他太怕了，没有人不怕，他只是比正常人更怕，更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