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刚刚是我没忍住，我不会再对你别的了……真的，别这样看我，方郁。”

    宗少惟受不了一样垂着，避开和方郁的对视。

    他刚刚清清楚楚看到了方郁中的厌恶，现在避开已经晚了。

    再苍白的解释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的粉饰，再近乎请求的语气也变成命令。

    方郁怕他。

    哪怕说没有，没有恨，没有，但本能里，他对宗少惟的唯一刻的记忆，是暴力。

    方郁害怕宗少惟。

    这要归咎于宗少惟之前在床上的那些暴力行径，哪怕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烙印在方郁心上的恐惧不会跟着变。

    既然是咎由自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宗少惟还是想要抬手，遮住方郁那双漆黑的睛，自欺欺人的遮蔽住他中的恐惧。

    然而手刚刚抬起来，却发现颤抖得厉害，无法抑制的颤抖，像是得了帕金森的怪病。

    宗少惟神一僵，里难堪，用力攥手掌，咬着牙，有些艰难的将手背到后。

    可哪怕方郁已经把他的异常反应全都看里，也只是沉默着，毫不在意，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宗少惟脸上的掌火辣辣的刺痛，发声音都变得艰涩困难，又一遍的解释:“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我想你，但我没想什么，真的……”

    方郁看着他的神依旧带着防备。

    宗少惟痛苦的低，哑着嗓，语气卑微得近乎祈求一样说:“别这么看着我，求你了。”

    他的心脏为什么能这么疼？

    那一掌明明连宗厉给他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却像是被数十把尖锐锋利的刀一条条的切割。

    “你别怕我。”

    声音到最后已经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去。”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并无“恶意” ，方郁急促的呼终于恢复平缓，心也渐渐的跟着放缓，他看向宗少惟神晦涩难辨，说不是什么绪，或许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方郁闭上，像是厌恶到了极，一都不想看到他，重复:“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去。”

    起码不是去。宗少惟在心底自嘲，靠着这可怜的自我安，转离开。

    他失魂落魄的转过，方郁又重新看到他异样颤抖的手，但这次，大概是宗少惟背对着他，方郁脸上的表并不是空白。

    冷淡的眉微皱，重逢以来，一向面对宗少惟仅剩平静的睛里，终于起了波澜。

    可这些，宗少惟全都看不见。

    他丢了魂一样走那间有方郁气息的房。

    其实不该这么狼狈，人都绑起来了，他现在想对方郁什么都可以。

    如果他愿意，其实可以不只是接吻，他甚至可以迫方郁和他上 床，要他在自己泪，着他喊自己的名字，再过分一，是不是……也可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