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

    “叮铃铃——”

    刺耳的卷铃声划破考场的寂静，原本压抑的空间瞬间沸腾起来。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中，周围的人迫不及待地对起答案，像一群终于获得自由的鸟儿。

    祁秉风却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笔袋，目光却始终黏在讲台上那清瘦的影上。

    虞听垂着，纤的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两片影，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

    就连整理试卷的动作都透着说不的疲惫，像是随时会倒。

    祁秉风目送着他将试卷送到监考主任那里，故意放慢脚步，隔着涌动的人远远尾随。

    虞听走路轻飘飘的，台阶时突然一个踉跄，形不稳地晃了晃。

    祁秉风的心脏猛地揪，已经先于意识向前倾去。

    在看到虞听扶住墙稳住形后，他才生生刹住脚步，将已经迈的半步收了回来。

    “连路都走不稳”

    祁秉风攥拳，指节泛白。

    他犹豫着是否该上前，至少确保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倒的人能安全到家。

    就在这时，拐角突然闪一个挑的影。

    那个比虞听半的男生熟稔地接过他手中的监考手册。

    更让祁秉风心一的是，虞听竟然毫不抗拒，反而仰起脸说了句什么，角微微弯起——

    那是祁秉风近两周来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

    祁秉风眯起睛，颌线条绷得的。

    他认来了，这个男生就是前不久在川菜馆和虞听一起结账的那个人。

    他们两人很熟吗？

    一莫名的酸涩从牙蔓延开来。

    祁秉风站在原地没动，整个人隐没在教学楼拐角的影里，目送着两人并肩离去。

    直到他们的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依然僵立不动。

    暮渐沉，一片枯叶无声地过祁秉风的肩膀飘落，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终于拉回他的思绪。

    “喂？”

    他接起电话，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传来陈墨活力十足的大嗓门：

    “祁哥？说好考完在'有风'聚的，你人呢？”

    '有风'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档会所，江淮川家的产业，也是他们常去的据。

    原本祁秉风对喝酒提不起什么兴致，但此刻心那不知名的绪让他烦躁不已。

    “上到。”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转大步星地朝校门外走去。

    -

    “星泽，替你监考这件事你中午都请我吃过饭谢了，现在不用再帮着我整理稿的。”

    略显狭小的画室，虞听看着一旁弯着腰收拾画稿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推拒。

    林星泽抱起一摞画稿，闻言抬起，发梢在灯光泛着浅棕的光泽。

    他看着虞听，一个带着酒窝的笑容：

    “顺手的事，师兄不用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