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目光移到时温忍那张退学申请表上，又开：“你如果去意已决，我也不拦你，毕竟比起别的东西，你们能平安并且心健康地生活去才是最主要的一位，但是，你也知，退学之后有多少困难，我刚刚让你背直，就是想告诉你——”

    “——别因为一些七八糟的事，放弃了自己。”

    “我收过你那么多本草稿本，看过你的画，不错，有天赋，但是离专业的还差的远，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个行业，要走这条路，那就去走，去，不要因为刚才的那话，和未来的坎，就原地躺平不了。”

    “我很严，你们对我不满，我知，但是，我就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现状而躺倒，不要因为觉得自己没学上就任自己这么烂去，即使这里是职，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同学放弃希望，包括现在的你。”

    前方万难，就去踏平万难。

    “唰啦”——

    一声脆响，方老师抄起了桌上那张退学申请表，展开在时温忍面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张表，我给你，但是签了之后，日后怎么走，都要靠你自己了。”

    她“啪”地一声把它摁在桌上，推到时温忍面前，让他想好后，照程签字，盖章。

    时温忍抬起，读书这么久，他第一次无比切地在这里受到激励的时刻，竟然已经是临别前。

    他眶泛红，有些哽咽，却不由自主地把背得更直：“……谢谢您。”

    他颤抖着，吐几个字：

    “一定。”

    方老师依然面平静，平常得仿佛是日常上课：“我相信你，时温忍。”

    她摞齐桌上的课件，扫了纸，想了想，像以前的小学老师哄小孩一般，又从袋里掏一颗糖，放在上面。

    最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他侧，推开门去了。

    办公室里此刻只留时温忍一个人，他低看着那张纸，站在空旷而安静的办公室里，沉良久，才终于低，开笔盖，一笔一划，战栗地签了自己的名字，拿去给相关人员盖章。

    时温忍盖完章，回教室收拾东西，方老师就站在讲台上，居临地俯视着讲台的学生，他走去的时候，周围很安静，只有一些人敢偷偷地撩起打量他两，又心虚地埋去。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课桌前，搬起自己的一堆书本，临走之前，他低看了夏歌。

    时温忍安地冲她笑笑，压低声音：

    “以后你一个人可以霸占两张桌了，把咱们开学不对付时的那三八线掉吧，同桌。”

    “闭嘴。”

    夏歌小声地挤两个字，周围散了几团被皱的纸巾，碍于班主任在场，她也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是把埋得很低，死死咬着嘴上的死，憋了很久，才闷闷地开：

    “祝伤害你的傻早死，敢自杀我就去掘你的坟。”

    “好。”

    时温忍弯一笑，拎起包，转而才教室后门去了。

    他搬着一堆书，了教室门后，默默地转过，有些人在低偷偷往嘴里零，有些人竖着书本打游戏，有人撑着脑袋看书，教室难得的安静，偶尔有课桌椅晃动的声音嘎吱作响，学校没钱安气，大家都裹得像粽，棉袄贴着棉袄，杯里要么是冒气的开，要么是楼的茶。

    窗外寒风凛凛，刮得他肤生疼。

    方老师还站在讲台上，目光越过低自习的人群，看向时温忍。

    然后那张万年如霜的脸上，终于化开一缕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