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忍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退后几步，满意地站在他面前，微微一笑，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认可。

    柯苓上上打量着这件她亲手打造的艺术品，心满意足地：

    “这不好看的，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路巷嘴角搐，“那是老得好看。”

    此时，离“亲家”到来还有几个小时，两个人都不放心柯苓一个人待在尽望街，谁知这男尊女卑、封建迷信的街会发生什么事，时温忍先把她送到火车站，嘱咐她待会儿全程和自己保持通话，一旦听到时温忍的暗示，就立刻报警。

    毕竟他们都是普通公民，到了那里未必的了大山，救的一个人，也救不了所有。

    在没有证据、仅凭猜测的况，时温忍不敢一咬定时温絮就在那里，也没有办法报警让警方立案，这已经是最后的之策，但是最后的一切，还是要给警方解决。

    火车站中，人攒动，车——

    柯苓朝两人挥了挥手：

    “别真被卖了啊老板娘，不然我和时老师就得疯狂加班加给你凑赎金了。”

    路巷一手勾着时温忍的肩膀，一边嗤笑：“试试看？他们没这个本事。”

    时温忍听到这话，在路巷的臂弯里转过，一双睛弯起来，笑盯着他：“先说好了，除非他们直接威胁到你的生命，不然不能杀人，不能把卖家给反过来卖了，揍人的时候拿分寸，不要把人打残了，控制行动就好，在法治社会，我们要决走社会主义路，持依法治国，不能以暴制暴，要合法维护自己的权益…对不起当年政治学的太好了，最后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时温忍侧过，吻住了路巷：

    “你的安全，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然后他转过，对柯苓略一颔首：“注意安全。”

    柯苓拎着自己的包踏上了火车，她转过，铁轨一路延伸到山峦，尽白雾缭绕，只看得到连绵起伏的山线和耸险峻的大山，一座叠着一座屹立在天边，荒芜萧瑟，像是另一个没有尽的世界，山前是低矮的村镇，低低得参差不齐，人都缩成了拇指大的剪影，一路被包袱压折了腰背，在这片土地上一寸寸挣扎，目光再收回，是杂草和枯枝中间劈开的铁轨，钢铁碰撞沉重的轰隆声。

    站台上满是廉价的烟草味、男人重的大笑声、小孩错的脚步、尖叫和妇女疲惫沙哑的低哄，接着一切哄闹成一团的嘈杂，连着广阔的苍穹，都被汽笛尖锐的鸣撕裂开去——

    “上车了。”

    时温忍低声提醒她。

    柯苓如梦初醒，她，跨上火车，前的混，让她有些眩。

    她从小读书、考、走县城，就是妈妈反复在告诉她，人要有能力成为独立的个，她看着拐卖的新闻，那样心惊胆战地走过一段又一段的夜路，就是生怕哪天自己成为了新闻上的主角，而她了数十年建立起来的才学、界与垒，在一瞬间坍塌殆尽。

    她姑且如此，更何况那些被迫接受命运的女孩。

    是无奈、是无力、是所有烈而劲的撑满了整颗心脏，在涌上的时候，突然又被俗世和偏见捂住了嘴，那汹涌的、本该洪亮的呐喊，最后只从那只手的指里渗一，化作世间一丝渺小的叹息。

    柯苓在火车开动前，看了这个地方最后一。

    因为那一——

    ——她竟然受到一悲哀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