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巷后来在走廊里展开那张员工证, 意味地盯着上面的信息, 思绪被迅速拉回方才。

    他和那个穿着橘反光、犯了贩卖人罪的男人相对而坐, 路巷整个人十分松散地坐在椅里，摁停了录音笔，抬眸看着男人笑：“哦, 再问你一件事——”

    在得到对方回应的目光后, 他慢悠悠地开：“孙屿和姜问鼎，这两个人，你听说过么？”

    时温忍在几乎没有满十四周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孙屿并受其迫害，但是在这达四五年的折磨里, 即便是守在时温忍旁的路巷，都没有听说过姜问鼎这个人, 说明他是一个谨慎、行踪不定、不会亲自动手的角, 更像一个在幕后纵全局的目。

    而孙屿就不同了, 与姜问鼎的机警多疑相反, 他展现了一不计后果的嚣张, 亲自来劫时温忍、亲自去他的学校门堵他、亲自在尽望街现, 所以路巷推测, 孙屿可能和行拐卖的人贩集团有过密切和直接的接, 是类似于一个接人或者合伙人的份, 因此他这样享尽荣华富贵的人才会频频现在尽望街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而他不仅负责享受一分成果，还负责把数款和信息透给背后纵的姜问鼎，所以，这群人说不定听说过他。

    果不其然，男人听到孙屿的名字后睛一亮：“孙、孙总，我听说过他！之前，给我们、给我们卖媳妇，还、还捐款，人怪好的嘞，但是另一个——”他摇了摇，“没听说过。”

    路巷心了然，果然如此。

    再之后，他几句话摆脱了男人，正要走看守所找黎以江的时候，突然一温和净的少年音横来：

    “他最后说的那些话也可以成为给孙屿定罪的证据之一，你骗了他，他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开，为什么中途把录音摁停了？”

    姜唯意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眉弯似月牙：“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吗？嗯？”

    路巷闻声驻足，睨他，声音很冷淡：“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在我手机里装窃听的人？”

    “这样啊。”姜唯意饶有兴趣地挑眉，诧异，“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要么就是我技术不够成熟，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如果你的it技术真的厉害到一破绽都没有，那那些手机病毒查杀件的开发方都可以卷铺盖了。”路巷微微侧过，连面表都懒得控制，“手机中毒的提示反复来，再加上现在的你无缘无故跑来和我偶遇，再猜不来我就真的太迟钝了。要是你想检举揭发大义灭亲，应该去派所而不是看守所，别告诉我你大老远跑来这么偏僻的看守所是为了社会实践和郊游的？你叫姜……什么？对不起我从来不记和时温忍无关的东西，你们不会真当我们是傻吧？”

    姜唯意耸了耸肩：“攻击这么什么……万一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呢？”

    “这话说来你们自己信吗？”路巷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更何况他算是你们的叔叔，要是他着你们开枪打人，你们会冒着违抗他的风险拒绝吗？”

    “或许不会。”除了窃听被发现，剩路巷的一切反应都在姜唯意的意料之中，他微微一笑，相比攻击力全开的路巷，他就更显得平静温和，柔得让人心生怜信任，却又在无形之中把所有攻击华为虚无，“但我有把枪向上或者向移动两寸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