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时温忍受得到了。

    有些的气扑打在了时温忍的脖颈上，然后一秒，他听到后人缓缓开。

    “时温忍。”他像是小心翼翼地吐着某心事似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轻蹭着他，“我其实不喜睡着的觉。”

    他不喜睡着的觉，因为一旦当他沉梦境，所有的意识就都被离，他迫于真人的生理机制行眠，似乎一切都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所有外界发生的一切变化都在一瞬间被放慢和模糊，就是在困意的包抄中不断向跌落。

    和时温忍的噩梦相似，路巷生怕自己一睁，所有令他熟悉的家、还有人的影都坍塌覆灭，万皆空，一切回到了原。

    他也担心、也害怕、也诚惶诚恐患得患失，生怕一闭一睁颠倒了无数梦魇幻想的瞬间，他最最的那个人，在一夜之后又变成了孤一人。

    他们都太幸福了，他们也都太害怕了，都想像曾经拥抱着那样，双手收、指尖攥布料，在齿掠夺中换气息，一辈都浸泡在彼此的温和相拥的觉中，再也不缺席彼此生命中的任何一秒。

    正因为这样想，路巷其实一直于一绷的状态，但他不愿意说，因为他知这恐惧同样生在时温忍心中，他知自己一旦提起，这样的不安会在二人之间迅速弥漫，让这一切好的景象在悄无声息中变得摇摇坠。

    可是他又低估了时温忍对他的关心和细心程度。

    时温忍是最早发现路巷不对劲的人，路巷的一切绪起伏，都被时温忍尽收底，但他屡次试探，路巷都会很自然地把话题转过去，然后很好地掩盖了一切。

    “……”时温忍轻叹了气，终于从方才的噩梦中缓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和言语，他不由得伸手，在路巷发上了一把，沙哑，“一个梦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路巷仍然没有反应，时温忍见他一个劲儿地发愣，又在路巷上薅了一：“你傻啊，有事不和我说，你时老师什么事儿不能给你解决。”

    他翻床，轻拍了路巷的肩膀，半是安半是轻快："早上当我没睡醒瞎说的，算我的，过年呢，开心儿。"

    路巷扯了，二人旁若无事地走客厅，时温忍打了个哈欠，了挂在角的生理泪，去台上翻了扫帚和拖把，一手把它们拖到门，一手住了闻声就要过来帮忙的时温絮："你坐着吧，那好了也还在恢复期，别太多活儿，给我吧。"

    时温絮睁睁地看着时温忍拿走了家里的扫帚，抿了，温温柔柔地掏了自己的绝杀：“你别让我闲着呀，要是你这边实在没事，那我就去问问烛南……反正都是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