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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祥的预,更了。



    ——



    言慎走殿阁时,谢予已在殿中。



    永安帝立在御案后,正提笔在素绢上作画,是一副飞鹰翱翔图。线条利,笔势洒脱,羽翼爪喙间尽显杀伐气,那因宁相奏折而起的郁气显然泼洒在了笔墨间。



    不动声地扫了御案前的谢予,言慎拧了拧眉,最终止步于第二蟠龙侧。



    待他禀完审的供述后,永安帝终于从画作中抬首,见言慎未像平日一般到近前来,和御案边的谢予离得能有八丈远,两人之间好似隔了无形天堑。



    他提起笔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过一,故作责备状:“言卿,站那么远甚?过来些,朕听着费劲。”



    言慎轻掐指节,只能垂眸应声称是,着走上前去。



    直到看到他的影停在自己满意的距离,永安帝才满意地。



    他没有问及壶州之事,也未谈李远,而是:



    “宁相上了折,言卿可知写了什么?”



    不等言慎回答,他重新落笔,淡声:“他问起了燕王的近况。”



    今上非嫡非,是偏远宗室。



    先帝膝贫瘠,太病故后,只剩一个疯疯癫癫的公主,再无嗣可继。一时间诸王混战,最后只剩燕王和盛王两脉相争。而以宁相为首的旧臣因燕王暴,选了素有仁德之名的盛王,也就是今上。



    而燕王被拘别苑,始终是今上心的刺。



    永安帝向来温沉和善的声音冷了几度:“他们提起燕王什么?不就是想告诉朕,若朕的所作所为不合他们的意,他们大可以和从前一样,再换一个皇帝吗!”



    说话间,笔锋一挫,墨团落在画上,在飞鹰的脚上洇一团郁黑渍,成了箍在鹰爪上的重枷。



    言、谢两人齐声:“陛息怒。”



    鎏金香炉中,沉香烧成袅袅一线,阁静得落鸿羽都能抖三抖。



    永安帝吐郁气,将墨笔搁在青玉笔山上,脸上又浮现温谦和的笑意:“罢了,是朕在两位卿面前失态了,此事不再多言。”



    他话锋一转,又:“言卿的折,朕看过了。”



    “朕不明白,李郎中到底查到了什么,让他们如此心惊胆战?”他的目光落在首,宽和,却极有重量,“言卿,你也去查,朕即刻旨,令你为钦差,去壶州将此事查个清楚。”



    言慎旋即撩袍跪地,伏首:



    “臣,遵旨。”



    他对这旨意并不惊讶,那夜的奏折陛留中不发,想必已经了让他巡查地方的主意……



    “谢卿。”



    念未落,意料之外的,他忽然听到永安帝再次发话。



    言慎:“!”



    “臣在。”



    言慎终于意识到皇帝将他们二人同时召来为了什么,脑中“嗡”地炸开。



    剩的话他听不清了,只有模模糊糊的只言片语钻耳中,隐约拼凑是“谢家余孽”、“暗中协查”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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