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竹叶间飞一颗石，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后颈位上。

    他哀叫一声，一麻摔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怒声叫骂：

    “谁啊！是谁敢砸老！”

    无人回应。

    转过，只见凄清月光，两影悄无声息地从竹林的影中现。

    以为见了鬼，他险些两一翻背过气去。

    言慎随手捡起一条竹枝，轻轻拨开家丁拖拽的草席。

    席散开的瞬间，一更郁刺鼻的异香扑面而来，像是馥郁到糜烂的香夹杂着甜腥的果香，搅得胃中翻江倒海。

    让人惊异的是席中之。

    一男的死尸。

    言慎认得，正是先前宴会上，那名失手将酒泼在谢硺衣服上的侍从。

    但更让人心生动的，是他的死状。

    借着风灯的亮光，能看到尸面发青，张开，尖以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吐。竹枝又挑开尸的衣领，上的肤亦浮现大片诡谲的青紫痕迹。

    此人和李远的死状很像。

    而李远是死于某不知名的毒药。

    宴会上，谢硺让家丁将这名侍从带去敷药，在当时的景，所敷之“药”便很容易让人以为是理侍从自掴造成的胀，可那侍从被拖去后，恐惧的神并未消减，反而更加严重。

    现在看来，所谓的“敷药”，或许是另有所指。

    言慎蹲，仔细端详着这死尸。

    李远的尸他没机会细细查看，这或许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月光幽暗，他俯凑近了些，正细察一番，颈间却忽然却被骤然收的衣领勒了。

    原是谢予用指尖勾住他后颈的衣领，将他拉远了些。

    “离这么近什么？也不怕沾上什么不净的东西。”

    言慎不悦地瞥他一，抬手理了理被扯衣领，起朝家丁：“他是怎么死的？谢硺给他用了什么药？”

    那家丁嗫嚅半天没说一个字，谢予面上浮现不耐，抬脚踹上他膝窝，让他跪倒在言慎面前。

    “好好回话。”

    家丁终于摆手求饶：“我不知！我是新来的，就是个运尸的！”

    谢予来了兴致，追问：“运尸？就你一个？分工如此明确，有运尸的，难不成还有一批负责用药杀人的？”

    “运尸的不止我一个，他们就是欺负我这新来的……至于其余的……上面的让我们什么我们就什么，剩的我们也不晓得！”

    “好，那就说些你知的，”言慎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现在拖着这尸首，是要送到哪儿去？”

    家丁支支吾吾起来，不知该不该说：“送到……送到……”

    谢予危险地眯起，眸光凝寒，家丁打了个激灵，全吐了来：

    “送、送去田！”

    “后山的天罗田！”

    天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