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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谢予着帕,另一只手的指腹微微用力,定住他还偏过去的脸,“脸上还有,让你自己洗又洗不净。”



    对上视线,谢予动作顿了顿,心间似溜一尾活鱼,猛了一。



    他轻咳一声,手上仍维持着拿帕的姿势,若无其事地递到言慎面前:“洗洗?”



    韩嵩见到言慎时瞪大睛,着实惊讶不已,仿佛不认识此人。他没来得及惊讶太久,便听谢予吩咐:“带人把里面理净,一丝痕迹都不要留。”



    一盏茶的功夫后,那只手放开他的手腕,却没有就此离开,转而托起他的颌,往烛光偏了偏。



    言慎困得发沉,也懒得再动,便任由他着。



    觉得洗得差不多了,言慎正打算收回手重新躺回去,却被一把握住手腕。一双手就这么猝不及防,被从中捞了来。



    烛火的光中,能受到对方的呼拂过脸侧,也能让言慎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清对方的眉。



    韩嵩明白这是要统一径的意思,忙抱拳领命。



    有些贪恋这久违的安全,他合上,忍不住又往里蹭了蹭,像离群太久、渴望寻求栖巢的孤鸟。



    最后得的结论是后者。



    “还有,”谢予垂眸,目光落在怀中那张安静得像是睡过去的脸上,“壶州知州之拒捕抗法,妄图袭击钦差,已就地诛杀。”



    沾满珠的肤骤然及空气,微凉。



    他慢吞吞地起伸手接过帕,随意在脸上了几,又敷衍地洗了洗双手,整个人都敷衍得像是在完成一件不想,但不得不的差事。



    谢予受到他的动作,一时心复杂,但没耽误太久,抄起膝窝大步将人带离腌臜之地。



    回到驿馆后,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涸,凝成一片。言慎似乎真的睡着了,一路上在他怀里都安安分分的。脱沾血的外袍后,他刚沾上榻蜷起侧躺过去,背对着谢予,一动也不动。



    那些人的模样他快记不清了,只记得在那样的怀抱里,是安全的。



    泽、莹澈,还没来得及上那层冰冷的壳,像鞠着两汪。



    这些人也和先前谢家的那些罪人一样关州衙大牢。由于人数多了不少,绝大多数的亲兵随从都被谴去看守人犯,因此当谢予带人来时,只有韩嵩带着寥寥人还在外候着。



    贴在宽厚温的膛上, 听着健有力的心,言慎模糊地想起寒的放路上,也有人像这样把他揽在怀里,不让他染风霜,不让他受鞭笞。



    府衙外人影稀疏,先前被押在门前的家眷仆从都已经被送走。



    他看了一洁白的帕,又闭上吐两个字:“……不洗。”



    温的帕得很细致,没放过任何一可能藏着血污的地方,连指甲里的暗红都得净净。



    言慎本能地想把手回,却被抓得更,一刻,一团温很快包裹了那片微凉的。



    这被彻底包裹,不必独自撑的放松,他已经很久没会过了。



    敷衍的结果便是,一些难以清理的细微之还有残留的血迹。



    随即,的帕角压在角。



    眉目英,线条俊毅优越,整副面容生得是疏朗峻的,并不像寻常武将那般凶戾狠绝。可偏偏让那微扬的尾带起几分锐利,像把锋芒暗藏的刀,仍攻击。

    他呼一滞,放松的瞬间绷。



    言慎半睡半醒,意识早飞到了八百里外。



    谢予吩咐杂役打来一盆,拧了一条帕,正探手凑近言慎脸颊,忽然犹豫是自己动手还是把人叫醒,言慎已在扑面而来的中睁开睛。



    可也不能就这样让他睡了,否则一夜过去,这一血污只怕要脏得更不成样。



    刺的烛火照底,驱散了脑中倦意,连也不沉了。言慎赫然抬起的双眸直直对上那一双幽的睛,甚至能从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影。



    “不洗明早就要臭了。”



    星星的暗红印在瓷白的肤上,有不协调的刺。



    谢予拢着他的手,拿过帕仔细起那些没有洗净的血。



    “属明白。”



    即便这会儿什么也不想思考,他仍然艰难地动脑想了想一时贪图省事不洗和第二天臭掉,哪个更难以忍受。



    言慎没理由反驳,只能被迫和谢予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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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得太近了。



    言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