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措狐疑地眯起：“宁党是什么狗东西？你这狗官叽叽歪歪说那么多话是什么意思？”

    “再说……”他缓缓抬，和晁措对视，“你和谢予有仇不是吗？”

    “哦？”晁措来了兴致，“你有办法？”

    “否则在孤云坞的那一箭，你为何先谢予？”

    一字不落地听完宁党的算计，晁措受骗，哐的一声将弯刀钉桌案，愤声骂：“那帮该死的狗官，竟敢戏耍老，给那么钱就想让老背上谋逆的大锅？”

    县衙那边，言慎离开没多久，谢予便从外回来了。

    话音未尽，便被这孩的话截断：“我……我看到那位大人了。”

    “砰！”

    言慎尽量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过于心虚：“……是。”

    言慎倒了两盏茶，一盏推给了晁措，缓缓说：

    既然忽悠了人，那就索忽悠彻底，为了让胡话显得更可信，他又面不改地补充一句：“否则陛怎会让威名震世的谢大将军屈尊降贵，来给我当护卫？”

    茶盏震得落在地，噼里啪啦地碎成瓷片，稍稍和缓的气氛再次绷。

    与此同时，酒楼包厢里。

    晁措久在山林，对朝局不怎么了解，犹豫一会儿，忽然问：“你说你这个钦差是代天巡视，那是不是比那劳什宁党大？”

    看到言慎不在，谢予正奇怪这雨天的他会跑去哪儿，便见那个执意拜师缠着自己的孩从廊一阵风似的跑来，扶着双膝直气。

    “我话已至此，晁大寨主应该能明白。”

    晁措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面前这看起来病恹恹的文官，像是在看一个不要命的疯。

    见成功将祸东引，言慎端起杯盏抿了一，借着遮掩轻轻勾了畔，继续：

    谢予拧眉，语气不耐：“你怎么又来——”

    土匪哪懂什么官阶品级，脑里只有一条朴素的逻辑线——

    晁措眯起睛，上将言慎打量个遍，咋：“你是钻了老的肚里？这都知？”

    言慎沉默。

    言慎了颈间被压的白痕，语气轻缓，像是在诱哄即将上钩的猎：“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知。”

    晁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猛地撤刀，怒声骂：“我的，你他的真的不要命啦！”

    “哎——！”

    谢予目光一凛：“什么？”

    “看来晁寨主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这狗官真是好心机！

    晁措单脚踩上桌案，倾近，语中满是凶戾：“老说你怎么有心思弯弯绕绕地说了这么多，原来在这儿等着老呢。”

    他要真在这死了，那狗朝廷万一真拿他和他弟兄们开刀怎么办！还有谢予那狗东西！

    晁措握刀的手顿了，正想反驳他那山寨才不是什么破山，他那几千弟兄也不会那么脆，就见言慎转往他刀锋上迎了上去。

    “办法倒是有，”瓷盏碰撞发脆响，衬得说话的声音更清越，“接受朝廷的招安。”

    面对这似乎想将自己剖开的目光，言慎不由自主地拧了眉，又很快舒展：“当年你设伏本想挫一挫他的威风，结果反被杀得丢盔弃甲，此后便一直想扳回一局。若接受招安，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和他堂堂正正的对上。”

    “怎么样？应不应？”

    小孩抬起跑得通红的小脸，一凉气：“我看到那位大人，和一个没见过的人去了酒楼！”

    力拍案，弯刀猛地弹起，锋利的刀光再次近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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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慎没有回答，忽然笑了：“你要杀便杀吧，到时等你了这条巷，你和你的几千弟兄都会成为朝廷的通缉要犯，届时别怪朝廷的大军踏平你那破山，一个不留。”

    眸光扫过案边的碎盏，言慎：“晁大寨主，这是最能两全其的法。你若归顺朝廷，不仅有官位在，你那些山的弟兄也可编行伍，不用为生计发愁。”

    “钦差代天巡视四方，你诛杀钦差便与谋逆无异。从此，威风凛凛的晁大寨主便会成为朝廷通缉的要犯，人人得而诛之，你那几千弟兄也……而宁党只是废了他们并不缺的银钱，毫发无伤便可坐收渔利。”

    “他们不会亏本的买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这个障碍，然而再将罪名推给你背。”

    “晁寨主难不想好好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