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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有蛇!还有虫!快给老换个地方老要去屋里睡!”



    过了一阵,嚎叫越来越响,言慎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传来重重的门扉开合声,之后又听到一声闷响,晁措终于停止了叫唤。



    谢予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他就是欠打,住在山林里的土匪能怕什么虫蛇?还要不要脸了?”



    没想到他会认,谢予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么?”



    时值夜,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歇了,一直安静如坟的柴房里,突然爆发一串刺耳的鬼叫。



    涸许久的心涧突然破开了一小,一泓泉无声淌,那前所未的温又带来一阵更奇异的酸麻,让周的血骨颤栗不停。



    他抬步跟上去,将声音放轻了些,最后威胁:“言大人可要好好珍惜这条命,否则没人会你言家的冤屈。”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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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会替你的。”



    走草席的燕止心虚地咳了声,解释:“县衙就这么大,连我都是和孩们挤在一起的,实在没有空房。”

    言慎哑无言。



    燕止着满脸倦,在柴房里仔仔细细搜查一圈,最后看向晁措,真诚发话:“虫呢?蛇呢?”



    再度被吵醒,言慎实在忍无可忍,披衣而起。来到柴房门时,谢予和燕止已经在了。



    县衙的房满了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无法无天的狂徒,就得让他吃吃苦,煞煞那狂劲,日后才好拿。



    言慎满意地闭上睛。



    言慎了然,并不觉得如此对待这个刚刚投诚的大寨主有何不妥。



    所幸医馆还没有打烊,抓完药回到县衙后,里灯火通明,静悄悄的,言慎终于想起遗忘多时的晁措,在即将分时问:“你让人把晁措去了什么地方?”



    安静了。



    心霎时涌起一陌生的觉。



    好吧,不得不承认,或许更多的是谢予的报复心在作祟。



    谢予往柴房的方向抬了抬。



    就见不得这狗东西用这副怪气的嘴脸说话,晁措正要开骂,瞥见皎月一般的影走来,顷刻调转矛:“姓言的,你来的正好!老答应了你,你就让老睡这地方?连张席都没有!老在山上好歹还有个窝!”



    言慎低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知了。”



    似乎担心威胁力度不够,又:



    但在“不经意”间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后,好心的燕知县瞬间了脸,不仅把稻草了回去,甚至连那半张破草席都没给他留。



    时过境迁,当初因被弹劾而生的几分怨怼,不知何时,竟已被如的担忧取代。



    言慎重复一遍:“我说知了。”



    说完这番话,谢予心中的后怕和烦躁渐渐消散,可觉得还不够,光说他这两句还不够。



    不足两刻钟,而复醒的晁错又开始嗷嗷叫。



    言慎低垂着脸,一声不吭地绕过他往前走,谢予怔在原地,以为自己的语气太重,把人说得不敢应声了。



    还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言慎刚睡着,就被这一嗓怪叫嚎醒了。



    晁措还着,躺在又又冷又硌人的地面上,一无所觉。



    “这什么破地方!老要睡床啊啊啊啊啊!”



    晁措着,躺在席上,一脸安详。



    谢予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行,这可是你亲说的,以后若是再犯,可就不是说两句这么简单了。



    短短数月便犯了这么多次险,这还是自己知的,那他不知呢?这人孤一人在宁党的底走到现在,又涉了多少险?



    言慎没理,在床上翻了个,拉过被蒙住,隔绝声声狗叫。



    就寝前,言慎去杂破败的柴房看了一,里能躺人的只有半张落满灰尘的破草席。



    起初燕止还觉得这样对待晁措不太妥当,毕竟此人若当真接受了招安,以后也是要同朝为官的人了,这般对待同僚总归不太好,便多给他垫了些稻草。



    有人堵住了他的嘴,但布团很快被蹭掉:“你这没良心的狗官!老答应了跟你,你就这么对老!”



    床的烛影被声浪摧得摇曳不停,他睁开,盯着影影绰绰的帐,没动。



    “狗官!谢予那狗东西又揍老,你不!”



    言慎张了张想找回场,可所有到嘴边的反驳话都显得毫无杀伤力,在谢予面前一向牙尖嘴利的御史中丞一次在言语上落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