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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只有这样,只有借着酒意的昏沉,才能毫无负担地靠过去。



    关于是不是真醉的疑问,就这么揭了过去。



    谢予顺着他的话哄:“那你再选个聪明的,能给你脸的当属不就行了?”



    怀中的人似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小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谢予也不再纠结他是不是真醉了,一把将陈泯的杰作从他手中来,放到边上的矮柜上,好笑:“他考不过是他的事,你什么心?”



    言慎安定来,谢予却不安定了。



    在陈泯转的瞬间,谢予也回屋,用脚抵住门板,顺势把门阖上。



    拒绝得很果断,谢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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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糟的想法不受控地在脑里徘徊,心中也跟着泛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楚。



    言慎连醉了都还想着边的小书吏,虽然是为了考课的事,可到底还是惦记着的。



    心中猛地翻起疑云,他走近榻边,望着那张还挂着渍的脸,低声:“言慎,你真的醉了吗?”



    谢予完灯回过,正好对上言慎直直望过来的神,竟错觉般地从那醉意朦胧的底看到了一抹清明,转瞬即逝。



    “考课……”言慎了手中的那一沓纸,“他要是再考不过……”



    他眶泛红,语气委屈极了,连这有损御史中丞颜面的话都能说得来,还能有假吗?



    晶莹的泪滴顺着颌去,没被褥里,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止不住似的往。



    本以为言慎会给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怎料他沉默几息,翻了个,留给自己一个决绝的背影:“就是不行。”

    “松个手?我去给你灯。”



    他抱着人到了床榻边,想放来,可两条手臂依旧环得,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豆大的烛火燃起,又渐渐。昏暗的房间被黄烛光填满,可上被包裹的温度却在一消退。



    说实话,他很享受。



    他真怕第二天醒来,言慎真的以为他在趁人之危。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到天亮。



    言慎半靠在榻上,迷蒙的底浮一丝清,他望着那转去灯的影,心中忽然五味杂陈起来。



    “陈泯……”



    倘若今夜来的不是他,言慎也会如此吗?



    “我就没脸见人了。”



    “陈泯?”



    也会这样主动抱住那个人,在那个人面前落泪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开始贪恋起这个人怀抱中的温度。



    趁着酒后吐真言的当,他讨价还价般地追问:“燕止叫得,沈危叫得,我叫不得?”



    “不要这么叫。”



    言慎的脸埋被褥里没说话,也不知听没听见,谢予轻轻扳过他的脸,又问了一遍,却见密的睫羽轻轻颤动,忽地又无声两痕。



    等了一息,被褥的人似乎很轻地动了动,但没有声拒绝。



    言慎想了想,觉得有理,酒意似乎再次涌上来,他也没力再想有的没的,歪被褥里,彻底止住了声音。



    还有那个沈危。



    “明微……”谢予见状得寸尺,声音压得更低沉,“我能这么叫你吗?”



    谢予没见过他这阵仗,不由得慌了神,连忙用手去:“哭什么?”



    “他是我手底的人,他总考不过,别人会偷着说我不会教人,好丢脸。”



    “为什么?”



    谢予自知不是多愁善的人,他懒得想东想西,更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可现在,他却无比在意言慎怎么看他,在言慎心里,他到底算是什么人?



   即便很不愿,陈泯依旧顺从地将东西放到言慎手中。临走前,他扁了扁嘴,再次毫无威慑力地瞪了谢予一,一步三回地走了。



    特别是当他这座毫无生气的宅院时,那贪更为烈,仿佛只有贴近那片的温度,才能驱散此年积压的冷和死气。



    燕止就罢了,和言慎。可怎么连沈危那个惹事都能称言慎的字,喊得亲亲,他都没有这遇。



    谢予拧眉,很奇怪这事和陈泯有什么关系。



    缩在被里的面容被烛火映得柔和静谧,心念电转间,谢予凑近了些,试探地开:“明微?”



    他在旁边坐了片刻,看着缩被褥里的脸,想着言慎也只会在这意识松动的时候,才会和平日完全不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