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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将他盯了片刻,确定他是认真的,才慢慢伸手拿回玉佩。



    他端起案上冒着气的药碗:“先把药喝了吧,言大人不是一到雨天就上不舒服?”



    手中的伞微微一斜,滴顺着伞骨淌到指节上,冰得手指发凉。



    “比如,言家当年的事。”



    他听见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公主低笑着撑坐起,将护起来的玉佩递过去,说的话清醒得不像是先前的疯:“你是想要回这玉佩吧,给你。”



    “那里不一样了? ”



    这边的动静引来四寻人的人,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言慎最后看了那在雨幕中疯癫奔跑的背影,转离开竹林小径。



    言慎蹙眉躲开递到嘴边的汤匙:“我又不是手断了,为什么要让你喂?”



    言慎心里一,伸手去接,谢予却将碗往后撤了,不让他碰。



    言慎了,又:“但是现在才发现,那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



    不能和她在这里继续耗去了, 言慎只好将伞移开,提醒:“雨势渐大,外面风寒重,殿还是早些回行为好,免得伤了。”



    言慎挣开他的手,转想去榻上坐着,刚迈一步,整个人却被拽了谢予怀里,雨淋的半被温的温包裹着,让人舒服得不想动,他便没了挣脱的心思,顺势侧坐在他膝上。



    “去哪了,淋这么多雨?”



    这话说得可真委屈,言慎轻抿了嘴,低声:“没有,我有东西丢了,去找了找。”



    “将军的倒是多。”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谢予以为他被雨淋发烧了又开始犯糊涂,伸手贴上他的额,并不,心里才松了气。



    言慎镇眸底泛起一阵波澜。



    “喂你喝。”



    言慎怔了一瞬,慢慢回走过去,伸手取过那枚玉佩。指腹挲过修补过纹路,他犹豫几息,终是没有收起来,而是重新递了回去。



    陌生的称谓,他对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知他是承平年间谏官,在自己还没生时便死于谏诤。在他死后十一年,言家才遭逢劫难,中间隔了太久。



    “你父亲。”她说。



    “公主?”



    言慎僵了,很好奇这人是怎么见针摸来的,没来得及开问,谢予已经三两步跨过来,像怕他跑了似的,一把拽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摸到他肩透的衣料,眉心立刻拧了起来。



    言慎张了张嘴,发现竟无法反驳,这确实是自己曾经亲手的恶果,只觉得要被自己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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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能一样?”



    公主歪了歪,黑白相杂的发丝垂在脸侧,她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他,眸中满困惑。



    大雨瓢泼,回到行时,隔着乌蒙蒙的雨幕能看见他那寝居的灯竟然亮着。言慎推开房门,闻到空气中飘来一淡淡的药味,抬起,发现榻上竟坐着一个人在等他。



    公主仍是别过脸,一副油盐不的模样你。雨中很快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远远地听到焦急的呼喊穿透雨幕传来,是前来寻人的人。



    像疯话,又不像疯话。



    “殿在中这么久,定然知很多臣所不知的事。”



    “公主在那!快,快过去!”



    “听燕止说你不适,我可是担心得很,祭礼一结束便来了,在这等了小半个时辰。言大人倒好,一门就嫌我,还真是冷漠无。”



    “这雨,和她在路上的一样冷吗?”公主忽然。



快被雨洇, 冰冷的衣料贴在肌肤上,带起轻微的不适。



    谢予挑了挑眉:“当初言大人不是非要我亲手喂才肯喝?怎么现在反倒客气了?”



    他想让她再说去,多说一些,公主却用力摇摇,重新躺回雨里,疯疯癫癫地咯咯笑起来,笑够了又如孩童一般嚷嚷:“不是他自己要死的……我看见啦我看见啦……是他们嫌他得太多啦!”



    言慎停脚步:



    “臣用这枚玉佩,换殿一个消息如何?”



    “你什么?”



    行的陈设布置除了比寻常殿简陋了些,可该有的置一样不少,自然也有御医跟着。他没想到谢予竟会记住药方,还在自己不在时让人备好汤药。



    “比这冷得多。”



    说完,他转离开。



    谢予随一问:“什么东西,找到了吗?”



    她爬起来,赤着脚追着雨里的拍手,一边笑闹,一边大声喊:“雨啦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