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上的尸首已经全被运走，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几名官兵抬来清理刑场的木桶，来来回回泼好几大桶清才冲掉粘稠的血迹，之后便收队走了。

    即便如此，方才那景仍在脑中回想。他心有余悸，对旁的沈危：“平昌侯府的罪眷不是早就被斩了？这些又是谁？”

    燕止肩被拍得痛麻，迅速拨开他的手：“你少来了，哪回不是你非要拉着我陪你瞎闹？”

    惊蛰刚过, 雷如鼓，一场连两日的雨冲淡闹市刑场的暗红，将被血浸透的石砖洗得发亮。

    “您确定现在的谢大将军，还会只听您的话吗？您确定您一直信任的言中丞，真的一心向着您吗？”

    燕止和沈危恰巧经过此，目睹行刑全程。

    沈危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叹了气，神黯然：“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呗，摊上这么个时候。陛自那夜变后就彻底变了个人，草木皆兵，我看这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了。”

    ==========作者有话说:==========

然不需要老臣。”

    沈危扬了扬嘴角，用力拍了拍燕止的肩，语气松快了些：“行了，别苦丧着脸了，待会让明微看到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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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北胡新上任的首领亲自携使臣京，恭恭敬敬递上和书，谢予以战促和功不可没，百姓都只要有他在，大晟定可百年无忧。

    画面和气味的冲击太，燕止忍不住闭了闭, 等到再睁时, 首分离的尸已经被监刑官兵用草席卷着扔平板车里, 拉去不知什么地方理了。

    “可是皇帝。”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离崇仁坊只剩半条街。

    其实自壶州谢家造的孽被来后，不少人就已经开始对其有所改观。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虽然谢予灭了谢家满门的手段凶残了些，但他杀的那些人确实该死。

    “那可说好了，待会在明微面前，你可别说我坏话，”沈危又哥俩好地将被拨开的手搭上去，“我可不想在这个当再被御史台的人弹劾，我爹知了非打死我不可。”

    杂沓的蹄声和鞭笞声混着沉重的锁链声, 自街那传来, 行人自动分为两侧避让。一行枷锁的犯人由披执锐的官兵赶着穿过闹市, 又被一个接一个赶到血气冲天的刑场。

    那场搜查持续了整整十日，便是由贺向行领着禁军，从城到外城，乃至六衙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遇到敢反抗的说杀就杀，不留分毫面。

    京中百官人人自危，在稠的血腥味中，度过了他们有生以来最难以忘怀的新年。

    煌煌火光中，宁谌抬看他，苍老的眸锐利如刀，准剖开他心底最的隐秘：

    燕止懒得再理他，白了他一，快步朝言府的门楣走去，抬手叩响门环。

    退位

    上就要本文最后一个阶段了，往文案最后一分推g，反派都毫无人，给大家预警一。

    沈危脸也不太好看, 一向笑嘻嘻的嘴角抿得的：“这些都是暗中援引燕王的官员, 前阵陛令贺指挥使挨家挨搜查燕王余党。只要和平昌侯或者燕王沾边的, 连曾经和平昌侯有过书信往来的, 都会被认为是从逆之臣，连审都没审，直接推到菜市斩了, 就和方才一样。”

    言心真动真心了

    燕止惊讶：“连审都不审？未免太草率了，万一有人蒙冤该如何是好？若仅凭一封信函就能定罪, 朝中能有几个净的？”

    沈危赞同。

    一列沉默监斩的禁军亦调转，列队整肃地离开刑场。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爹是个刻板守旧的老顽固真好。

    他爹大理寺卿沈茂也是承平年间的老臣，沈府自然也被查了个底朝天，好在没被查什么把柄。

    与之相对的，是谢大将军的名声好了不少。

    “先前看不来，只觉得年纪轻轻的，一大事，才看他的竟然那么狠厉果决。”

    每每想起那帮如狼似虎的禁军涌府中的场景, 沈危腔都后怕得砰砰直响。

    望着为首之人的背影，燕止声音低了去：“那位贺指挥使倒真让人意外。”

    令签落地, 刽手刀锋扬，一颗颗颅在围观人群的唏嘘声中落地，涌而的鲜血将冲洗净的石板再次染红。

    朱门打开，三月欣喜的脸：“两位大人动作可真快，我们大人这也才刚回京，正在府里歇着呢，快请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