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从墙边起，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单膝跪地：“臣领旨。”

    “我现在想好了。”

    烛光为谢予脸颊的廓度上一层温光，言慎伸手指，在他的眉心，又顺着眉骨从脸侧缓缓，最后停在颌，仿佛终于够到了那日怎么也无法及的日光：

    看到殿外披着月求见的人，永安帝面上闪过一丝意外。

趴在他肩，哽咽将呼撕成一片又一片，连完整的字句也吐不了，却觉有一温蹭过尾，替他去不断涌的泪。

    王全桂不免多看了他一，眸中诧异浮现，但这丝诧异很快在谢予问一个问题时打破。

    贬谪

    “以后言大人，就是宰相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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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言慎离开后，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监室看守也严苛起来，任何人不得探视, 从那之后里便再也没有人来过。

    尤其喜里面的几句歌词，很有共鸣

    由从一品大将军贬为正六品昭武校尉，拿命换来的一功绩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般从山巅跌至谷底的落差，寻常人定会激愤难平, 可此人竟无一丝怨言。

    “只是那人在军中威望甚，百姓也多有拥护，若贸然置恐生事端。”

    直到今日, 监牢的锁链重新打开, 他等来一份贬谪诏书。

    “这个时候来见朕，看来卿是想通了？”

    监室外传来布谷鸟的啼叫，谢予不禁抬看向窄窗。

    “这诏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言中丞亲自拟的，陛看过后，只字未改。”

    “是啊，可惜到现在都还没给我取，我等得都要谢了。”

    他很想知言慎到底了什么。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愿。”

    “承天日之，载万之煦。”

    愿天日昭昭，煦风存。

    “还记得当时在青枫镇，我说要给你取个字吗？”

    谢予挑眉：“哦？是什么？”

    “若想真正万无一失地除掉此人，还需陛答应臣一件事。”

    不知不觉已被那截绿芽拽走思绪，谢予半晌才回过神，低低“嗯”了一声，抬步走监室。

    这一阶段的灵来自一首歌，徐远书的《雁归来》，很小众，但我觉得好听的

    “承煦。”

    侍尖细的声音弱了去，王全桂收起圣旨，笑不笑地看向监牢中, 那个曾经让宁家疼不已的骁将：“谢大将军……不, 是谢校尉, 快领旨吧, 行装都已经备好了，就等着您上路呢。”

    终于可以在角栏加上谢予的字了

    “自然是言中丞。”

    “哦，有句话老倒是说得不对。”

    指腹轻轻蹭过绢布熟悉的字迹，似能透过一层布料受那熟悉的清隽风韵。谢予垂眸久久凝视，一言未发。

    “臣愿意替陛当折鹰的人。”

    “你说你愿化作南归雁，就不必回城陨落的蝶”

    言慎立在殿外：

    言心真要把lg放生一阵了

    “原镇北大将军谢予, 恃功骄纵，跋扈不臣，其罪当诛。然朕念其旧功, 不忍加诛, 今革去大将军号, 贬为昭武校尉, 领滇南都监，限三日离京赴任，不得迁延……”

    这一个月里，滇南军那边发生变，听闻那名纠察军纪监察御史被田焕无故诛杀，同行的兵郎中亦不知所踪，此举行似谋逆，朝野震动，发生得连宁家都措手不及。

    谢予展开圣旨，目光落在一个一个秀无双的字迹上：“这诏书，是谁拟的？”

    已经是天了，不知何时起，一枝新发的绿枝悄悄攀上了监室后墙，从窄窗里探一小截芽来，那截鲜活的绿意瞬间将昏暗中的监室染柔的颜。

    王全桂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笑眯眯补了一句：“现在应该改叫言左丞了，陛已将言大人擢升为尚书左丞，估计圣旨这会儿已经到御史台上了。”

    整个过程利落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辩驳和不服。

    王全桂朝皇的方向恭敬拱手：

    ——

    “我独坐安城外，愿等待雁归来，怎奈去秋来雁还在的云海”

    谢予的声音从落来，带着一丝无奈：“言大人难忘了？分明是我先招惹的你。”

    言慎攥了他后背的衣料，在难得的温存中安静了会儿，忽然抬起脸，摇曳的焰光在眸底幽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