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慎只觉得无不讽刺。

    原来他是知的，知言家冤覆灭，却不曾提过为言家翻案，还与始作俑者同合污。

    想必是因为倘若翻案让自己有了清白之，一个背后站着世族百年清名和功绩的人，就不是皇帝能随手拿的人了。

    貌岸然的声音继续在沉默的大殿中回着。

    “你背的那些恶名，朕也清楚。你替朕了很多想却不能的事，给了朕想要的，朕也会给你想要的。”

    “待你后，朕会为言家平反，还你清白。”

    本以为这番话会激起激烈反应，不料言慎只是轻缓扬起角，目悲悯地看向他：

    “得陛此言，臣也无悔。”

    他应得平静无澜，永安帝心中没来由得发慌。

    他很想知让言慎无悔的是什么，是指这些年来奉旨而行的一切？还是别的东西？

    但不重要了。

    金辉透过缓缓打开的殿门，冲淡蟠龙投的龙形暗影。言慎已经转跨过门槛，朝那片天光走去。

    ==========作者有话说:==========

    言慎：我是不后悔把你拉

    一章真正见面，没有说要的党之首是谁算是主角两人给的一次机会，但是狗皇帝显然没有把握住

    玉碎

    百官尚在朝堂上为言慎的去留喋喋不休时, 碧泉山庄草木迎竞发，隔绝外界喧嚷，自成一派祥和风景。

    为椅上的影添了一分柔光, 宁谌望着远嬉戏玩乐的幼孩, 眸光却是冷沉的。

    “父亲, 闫承煦的份, 至今仍未查明。”

    负手立在一旁的宁宣开：

    “调过滇南军旧年的卷宗，也查过近些年的军籍底册，却始终查不到他的来路，这人像是凭空现在南疆似的。”

    “可以说，南疆从前本没有一个叫闫承煦的人。”

    宁谌：“一个不到两年就能让滇南军上拜服, 并且能将一帮残兵弱将铸成虎狼之师的人, 定然在军中颇有威望, 不可能籍籍无名到这田地。”

    指节在扶手上敲焦躁的声音，他忽地问：“滇南那边，谢予的尸首还没找到么？”

    “未曾。”

    “滇南山林密, 草木疯, 人若坠山崖便会落林中, 很难寻到。田焕的尸至今也落不明, 恐怕如今两人都已化作白骨，埋在不知何的树丛了。”

    宁谌凝望嬉戏的孩童，半晌无言, 眸中的冷沉并未因此番解释消解半分。

    察觉到他异样的沉默，宁宣不屑地笑：“父亲还怕一个死人吗？他就算还活着又能如何？无兵无权，活着也只能在山沟里苟延残, 生不什么事端来。”

    宁谌摇摇：“我除谢予，是因此人过于不受控, 皇帝可凭其猜忌之心利用，言慎可借皇权控制，唯独此人，不依世族，不门阀，桀骜狂悖，难以掌控，且在军中威望甚。此人不除，我宁家日后在朝中行事便要屡屡看此卑贱之人的。”

    “更遑论他还有为言慎所用的势。”

    言慎在查旧案，而旧案背后是整个宁家。若让这一不受控的隐患送到敌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他不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