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朝堂会允许她一个女坐上龙椅？”

    来人使了十成十的力气，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裂开的声音。

    见此人又变得和往日一般沉默寡言，低垂着眉，一副不敢违抗的模样，宁谌只当他是一时脑犯浑，便放戒心，冷哼一声：“他早在承平二十三年就该死了，他不是一直念着言家的旧怨么？我也是好心，送他早去和言家的人团聚。”

    先帝虽也留有遗诏，但遗诏已久未现世，谁也不知它究竟存不存在。

    太祖因此大动肝火，当夜吐血病发，即将不久于人世。可彼时已无皇能够继承大统，无奈之，太祖只能留遗诏，让颇有才学的昭华公主继位。

    可已经两盏茶过去了，那人仍未归。

    宁谌心一，转动椅闻声看去，一迅风猛地劈而来，狠狠砸在他颅，难以忍受的剧痛顷刻在骨上炸开，前白光乍起。

    大晟曾经虽有女当政的先例，可那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不是蜡油，宁谌将那抹稠红看了几息，才意识到滴的是自己的血。

    锦鲤甩焦急的，就在宁谌生疑之际，一冰冷的声音，乍然现在耳边：

    “只要遗诏不现世，他们拿不到名正言顺的由，就是一帮臣贼，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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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断而亡。”

    宁谌锐利的眸将他打量了一遍，如同审视一件了问题的。

    待宁宣颔首离去后，他又召来几名家兵，吩咐：“你们带人即刻去捉拿陈泯和韩敬父。”

    莲池里的锦鲤想必是饿了，纷纷甩着尾，争前恐后地挤到池边，一个一个仰起脑袋，鱼嘴一张一合等待投喂。

    严策垂眸不语，背在后的手渐渐握。

    他嗤笑：

    一直沉默立在椅侧后方的严策就在这片静谧中突兀开：

    他低低冷笑了阵，吩咐：“怀彰，你即刻前去承天门，中断刑讯，让皇帝回。”

    嘹亮的通报声划破天际。

    见状，宁谌便吩咐他去房里拿些饵料来。

    家兵领命离去，杂沓的靴声渐去渐远。因山庄中的人手都被调去抵抗来犯的人，此刻莲池边只剩主仆两人，周遭很快重新恢复宁静。

    “碎骨散，有解药么？”

    宁谌怔了怔，微微侧首，严策依旧低眉顺地垂着，和从前一般无二。

    山风皱池面，菡萏轻曳，宁谌望着莲池中悠游快的锦鲤，心在涟漪渐弱的漾中趋于平静。

    兴许早就在那场大火中烧了也说不定。

    “你真以为遗诏不会现世吗？”

    他将眸光投向远山，淡声：

    先前严策从不会主动开，甚至不会说一句话，今日的表现倒是有些奇怪。

    一名侍从匆匆跑来，神慌张的跪抱拳：“大人，属探得有一支人正往山庄这里疾速发，好像是那个闫承煦的人！”

    “解药？哪有解药，所谓的‘解药’，只能压住一时的药。只要中了此毒，便无法彻底除。毒会在日积月累中侵蚀血骨，中毒者的渐渐受不住，最后——”

    直到此时，宁谌细思来，想将言慎边亲近的人拿住用来牵制时，才惊觉他们早已被言慎以清除异己的名赶京，自己手中可以用来挟持的筹码已然不多。

    太祖时期，诸位皇嗣见太祖年老衰仍不立太，彼此之间兄弟倪墙严重，互相斗了八年之久，到最后竟斗得只剩一位七皇看看站在储君的边缘。

    “什么？”

    宁宣惊异。

    从莲池到寝居的路严策已经走过很多遍，即便瞎了，也能在一盏茶的时间走个来回。

    严策说：“所以你们本没有想让他活着？”

    此番惨剧的真相传太祖耳中后，大怒，为其余的嗣悲恸之余，便将唯一的七皇打宗正寺，废为庶人。

    顺着额角的鲜血模糊视线，他看见严策站在自己面前，原先的低眉顺早已然无存，只剩一片狠的冷沉，手中握着的正是他举过的灯台，此刻上边还在缓缓滴落红的蜡油。

    意识到他中所指之人是谁时，宁谌向其投极为蔑视的眸光，讥讽：“真是贱骨，那人先前不过是稍微对你透一善意，你就这么对他死心塌地了？就这么可怜他了？那孽障里着世族的血，用得着你一个卑贱之人去可怜？”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