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主人，连自己死后的尸骨，都愿意喂给它一个畜生！

    归一挑眉。

    楚留香摸摸鼻，苦笑着缓和气氛：&ldo;发肤受之父母，归一先生此言，可真是大逆不的惊天之论……&rdo;

    他盗帅楚留香再怎么离经叛，也懂得土为安的理。

    哪怕是海上人传已久的海葬习俗，都颇为中原人诟病，更遑论归一先生这般，不给自己留片肤存世的想法？

    &ldo;且一虎的寿命不足半个甲，归一先生正值青壮，总不能走在它前面罢……&rdo;

    归一不以为意：&ldo;香帅何必忌讳？不过设想一自后事罢了。&rdo;

    他把玩掌中烟斗：&ldo;人之一生，所识之人最为齐聚的时刻，无非婚礼和葬礼。生前婚礼满目团锦簇，死后棺前尽现假意真。故婚礼办得越简陋越好，以天地为鉴，以日月为证，两人有足以。

    &ldo;而葬礼‐‐我若连自己的葬礼都不能亲自席，听不到别人在我死后如何评价我，那才是终憾事！&rdo;

    竟是一语破妄。

    &ldo;生时锦绣皆虚无，死后方世上真……哈‐‐&rdo;玉摄提无端失笑，连声喟叹，&ldo;前辈啊！前辈！不愧是前辈！说得我都要生起席自葬礼的向往来了！&rdo;

    接着揶揄：&ldo;我想前辈定早有预备，要在你葬礼的那一日掀棺而起喽？&rdo;

    楚留香同样意会，笑叹：&ldo;否则归一先生此生注定死不瞑目，岂不当真铸就莫大憾事！&rdo;

    玉摄提：&ldo;若有那一天，我有幸参加前辈的葬礼，定把所有来客在你棺前说过的话都记来，写在纸上。再寻个大喜日，一张一张烧到你坟。免得你死了也心里，孤单单躺在棺材板上，可怜兮兮地辗转不眠！&rdo;

    归一&ldo;哼&rdo;：&ldo;人终有一死，莫非你俩就没想过，自己后会是何光景？生时结的人、付的谊，到底值不值得，都能在你死后的葬礼上有个答案。你们就不好奇、不心？&rdo;

    说话间，另一只手也耐不住寂寞地要动作，不意遭了束缚。

    玉摄提这才好似后知后觉，慢吞吞松了手。

    他眉目微动，竟是矜慢：&ldo;唐时女帝武则天立无字碑，功过任由后人评说，我却不以为然。我之一生，所思所行皆于心，它是非正义褒贬对错，我都不屑听任何人的评价，也无人有那个资格‐‐评价我！&rdo;

    玉摄提如是。

    非凡孤行半生名震天的西方教之主玉罗刹如是！